终于,潘权贵来到了老猎户的家。那是一座破旧的木屋,木屋的木板已经干裂,缝隙中透着丝丝寒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一座被遗弃多年的鬼屋。
他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砰砰砰” 的声音就像敲在自己的心上:“老猎户,您睡了吗?我是潘权贵。”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老猎户沙哑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糙:“是权贵啊,进来吧。”
潘权贵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混合着多年未通风的腐朽味道和淡淡的霉味。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放在桌子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像是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老猎户坐在床边,脸色憔悴,满脸的皱纹就像干涸的河床,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担忧,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潘权贵注意到,老猎户的家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陈旧的皮革和草药混合的味道,那味道有些刺鼻,又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让人闻起来很不舒服,仿佛置身于一个堆满了奇怪物品的仓库。
“老猎户,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潘权贵说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我听说您儿子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儿子,老猎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那痛苦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内心深处,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那天他去了湖边,回来就变得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日本话。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理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潘权贵心中一紧,他想起了白天在湖祭上老猎户提到的日本人,忍不住问道:“您知道湖底有什么东西吗?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和日本人有关。”
老猎户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他看了看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然后压低声音说:“三十年前,日本人来了,他们在湖边建了一个营地,在里面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听说,他们抓了很多活人,在湖边做实验,用活人试药。
那些被试药的人,很多都死了,尸体就被扔到了湖里。从那以后,血湖就变得越来越诡异,村里也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潘权贵听得毛骨悚然,他的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水流顺着脊梁骨流下,他没想到,血湖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
他继续追问:“那您儿子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些实验有关?” 老猎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和无助,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腿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也不知道,但是自从他从湖边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总觉得他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那寒风像是从冰窖中吹出,带着彻骨的寒冷,窗户被吹得 “嘎吱” 作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有人在痛苦地尖叫。桌上的油灯也随之晃动,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整个屋子仿佛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潘权贵和老猎户都下意识地看向窗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预感就像一团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们的心头。突然,潘权贵注意到墙上有一行血字:“湖在哭”。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蘸着血写上去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那血字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怨。
“这……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潘权贵惊恐地问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几乎要破音。老猎户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他颤抖着说:“我……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有。”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那恐惧如同黑暗中的深渊,深不见底。这个夜晚,似乎注定充满了未知的恐怖,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潘权贵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对老猎户说:“我去柴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老猎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拿起油灯,小心翼翼地朝柴房走去。柴房位于屋子的后面,四周被黑暗笼罩,那黑暗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柴房与外界隔绝开来,显得格外阴森。当他们走近柴房时,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气味浓烈得让人几乎窒息,就像一堆腐烂了许久的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们差点呕吐。
潘权贵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伸手推开柴房的门。门轴发出 “嘎吱” 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那声音就像一把锐利的锯子在切割着空气。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们看到柴房的角落里有一具被啃食一半的尸体,尸体的胃部残留着未消化的湖底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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