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10点钟左右，那个被赵老太威逼利诱的工人，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从车间里溜了出来，他想去食堂找会计的小姑子打探一下。
结果在去的路上看见了王主任背着手，迈着小碎步，好像在四处巡视。
下意识地把头扭过去，但显然已经晚了。
王主任一下喊住了他：“小朱！”
“哎，王主任好。”
“这上班时间，你不在车间里待着，跑这干嘛？”
“我……我上个厕所，想抽根烟。”
“那你尽快，不要在这长时间逗留，马上就中午下班了。”
“知道了王主任。”
见他走后，这个叫小朱的工人溜进了食堂。
会计的小姑子戴着帽子，正拿着勺子搅着汤，听见窗口外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看见是自己的老同学，她隔着窗户喊道：“你怎么来了？”
对方勾着手示意她出来。
小姑子从另一侧门出来，把帽子摘下，站在他面前道：“找我有事？”
“中午你别在食堂吃了，我请你下馆子。”
“怎么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好事，给不给这个面子？”
“行，我知道了。”
到了中午下班铃声一响，有些工人鱼贯而出，骑着自行车回家，有些懒得跑的则都涌去了食堂。
这个叫小朱的工人在门口等着，没一会，会计的小姑子就出来了，两人来到了街上。
“就这个小菜馆吧，你看怎么样？”
“行啊。”
二人坐下以后点了几个本地的土菜，又要了一瓶酒。
“我说你突然请我吃饭，是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嗨，帮什么啊，就是叙叙旧，咱们那一批人，有些混得好的都到南方当大老板了，只有我和你还在厂里混，说不定过两年我也得下岗喽。”
“你放心吧小朱，王主任这么信任你，怎么会让你下岗呢？”
“不说这个了，王主任和你嫂子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啊？”
“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来吃菜。”
几杯酒下肚，二人的话都逐渐多了起来。
“我听说王主任和咱们厂里的刘艳马上就要结婚了。”
“啊，是的，我也听说了。”
“那怎么最近王主任这么忙？是为了筹办婚礼吗？”
“这还不如等孩子生了再办，听说他要卖房子。”
“我也听嫂子说了一点，好像是因为他挪了厂里一点钱吧。反正咱们厂里最近盘账，也够他忙的。”
这个皮肤黑幽幽的小朱还算聪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二人吃完饭以后又回到了厂里面。赵老太和凌国贵都在馒头店里，中午也没回家，让斜对面的饭店炒几个菜，就在这吃了。点了一个酸菜鱼，一盘凉拌黄瓜，花生米，两道青菜，再加上一盘小炒肉，馒头都是现成的。
赵老太道：“秀兰啊，你也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赵婶，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吃着呢。”
慧茹道：“秀兰姐吃的比我少，力气还比我大，真不知道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哪里呀，我力气没你大，这一袋面你没费劲就提起来了。”
林国贵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妈，咱们什么时候过去找那个工人啊？”
“不急，等他下午五六点钟下了班再说。”
“嗯，你说他能打听到吗？”
“我看他那样还算机灵，等等看吧。”
快到下班时间，林国贵和赵老太开着车，早就提前在那人家门口附近等着了。
等这个叫小朱的工人骑着自行车回家，就发现母子二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尴尬地笑道：“你们可盯得真死啊。”
赵老太道：“开门进去再说吧。有结果了吗？”
“有了，中午还浪费了我一顿饭钱，我请他小姑子下了馆子，花了好几十块呢。”
赵老太哼了一声：“我给你的300块，够你请她下几次馆子的。”
进去以后，二人坐下。
“我打听了，他嫂子就是我们厂里的会计，说咱们的王主任可能挪了厂里一笔钱，所以他急着卖房子补这个窟窿。”
果然和赵老太猜测的一样。
但是这么重要的消息，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到呢？
“我说你可别编个理由忽悠我啊，她怎么会告诉你呢？”
“反正她小姑子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赵老太道：“那他挪了多少钱呢？”
小朱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问了她小姑子也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也不可能跟她说这么细。
反正挪厂里的钱，估计是有这么一回事，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我问了好几次。”
赵老太道：“那你就不能再去打听打听？”
“哎，我跟你讲啊，我去打听的时候碰到王主任了，看到他我就有点心虚，你说他要是知道了，我还能在这厂里混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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