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苏婉清看着办公桌对面那个笑容虚伪的中年男人——她的亲叔叔，苏明远。
“婉清啊，不是叔叔说你。”苏明远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桌面，“城西那个开发项目，公司投入了多少资源？现在眼看就要黄了！张总那边因为你上次在酒吧的不愉快，直接撤资了！这笔损失，你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苏婉清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指节发白：“张总撤资是因为他心怀不轨，项目本身没有问题，我会找到新的投资方。”
“找到新的？”苏明远嗤笑一声，“说得轻巧！现在谁不知道我们苏氏资金链紧张？而且，我收到风声，有人在暗中低价收购公司的散股，来者不善啊！”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婉清，你还年轻，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听叔叔一句劝，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叔叔帮你稳住局面，怎么样？”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苏婉清心中冰冷。父母意外去世后，这个叔叔就一直在觊觎公司的控制权。之前的家族内斗，现在的项目危机，背后恐怕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不劳叔叔费心。”苏婉清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处理好。”
苏明远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好！我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下周一的董事会，要是你再拿不出解决方案，就别怪叔叔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办公室门关上，苏婉清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内忧外患，步步紧逼。她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吞噬。
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方法。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翻到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傲。
那是三年前，父母意外去世后，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突然出现并帮她稳定了局面的神秘人。他就像一道影子，在她身边守护了很短一段时间，留下一个“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点燃此香”的承诺和一根奇怪的线香后，就消失了。
这三年，她无数次想点燃那根香，但都忍住了。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现在，是时候了吗？
她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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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酒吧。
陈默擦着杯子，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机，里面清晰地传出苏婉清办公室里的对话。
苏明远的逼迫，苏婉清的艰难……一字不落。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微冷。
苏明远，跳梁小丑而已。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个在暗中收购苏氏散股的神秘势力。连他暂时都没查清对方的底细。
看来，对方的麻烦，比预想的要大。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
「林小雨已安全送离。杀手身份确认，来自‘血刃’，C级。雇佣者信息被加密，破解需要时间。」
“血刃”？一个二流的杀手组织，也敢接涉及“暗影”的单子？看来“暗影”的衰落，比想象中更严重。
至于雇佣者……他大概能猜到是谁。
他回复了四个字：「继续调查。」
然后，他摘掉耳机，看向酒吧门口。
苏婉清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便装，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忧虑却掩盖不住。她似乎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独自坐在了吧台最角落的位置。
“一杯威士忌，加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胖子一看是苏总，赶紧亲自去调酒。
陈默默默地递过去一个干净的杯垫。
苏婉清接过酒，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发呆。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却带着一丝倔强。
陈默在她不远处，低头擦拭着吧台，动作缓慢而稳定。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一个在明处，承受着狂风暴雨。
一个在暗处，默默守护，蓄势待发。
苏婉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陈默耳中。
他擦拭吧台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对着灯光，仿佛在检查，指尖却极其隐蔽地弹了一下杯壁。
“叮——”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清脆嗡鸣，以某种奇特的频率，传入苏婉清的耳中。
苏婉清猛地回过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刚才那一瞬间，她烦躁的心似乎莫名平静了一丝。
是错觉吗？
她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她不能倒下。
看着苏婉清离开的背影，陈默放下杯子，拿出手机，发出了第二条指令：
「查苏明远最近的资金往来和所有联系人。」
判官之笔，开始勾勒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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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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