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赵总脸色白了:“林书记,那……那是建筑公司的事,跟我们科技公司是独立法人,两码事……”
“独立法人?”林杰拿起桌上的材料,“恒固建筑的注册地址,在你们公司同一栋楼的上一层。法人赵建军,是你亲弟弟。三年前加固工程的一百二十万,最后有四十万流进了你们科技公司账户,名义是‘技术咨询费’。这怎么解释?”
赵总额头上冒汗了,看向旁边的律师。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林书记,企业间的资金往来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至于建筑质量问题,需要专业机构鉴定,不能轻易下结论。我们今天是来谈教育信息化合作的,不是来谈陈年旧事的。”
“陈年旧事?”林杰笑了,“张律师,楼是今天凌晨塌的。如果今天是周一,里面坐着几百个孩子,那现在就不是‘陈年旧事’,是重大安全责任事故,是要掉脑袋的!”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关掉播放器:“你们的创新成果,我没兴趣。我现在只对一件事感兴趣——红旗小学的楼,为什么塌?谁该负责?怎么负责?”
那位王教授忍不住开口:“林书记,教育改革要向前看,不能总纠缠过去的问题。技术赋能教育是大势所趋……”
“王教授,”林杰转向他,“您是教育专家,您告诉我,一栋随时可能塌的楼里,装再先进的智慧系统,有意义吗?是能阻止楼塌,还是能在楼塌的时候把孩子救出来?”
王教授哑口无言。
“今天见面到此为止。”林杰走回座位,“许主任,送客。”
赵总急了:“林书记,您不能这样!我们公司是真心想做教育的,省里领导也支持……”
“哪个省里领导?”林杰看着他,“名字说出来。我正好要问问,支持你们这样的企业做教育,是基于什么标准。”
赵总张了张嘴,没敢说。
四人灰溜溜地离开后,许长明关上门:“林书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还会找其他途径。”
“让他们找。”林杰坐下来,“红旗小学的调查,必须严查到底。查清楚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用这个案例,给全国的教育基建领域立个规矩——孩子的安全,红线中的红线。”
“明白。”
上午十一点,政策研究室的会议准时开始。
基础教育司刘明、督导办陈永、政策研究室老赵,还有几位相关处长,围桌坐着。
气氛有些凝重,红旗小学的事已经传开了。
林杰没提早上的见面,直接进入议题:“今天开会,讨论两件事。第一,红旗小学事件的处理和警示。第二,教育改革长期评估机制的建立。”
他看向陈永:“督导办牵头,梳理近五年全国上报的校园安全事故,特别是涉及校舍安全的。分析原因,找出共性问题,一周内拿出报告。”
陈永点头:“好。”
“刘司长,”林杰转向基础教育司,“你们配合督导办,起草一份《校园安全底线管理规定》,要具体,要可操作。比如,校舍建设标准、定期检测要求、危房处理流程、责任人追究办法。下次国务院常务会,我要上会讨论。”
刘明记下:“是。”
“老赵,”林杰看向政策研究室主任,“长期评估机制的事,你们有什么初步想法?”
老赵翻开笔记本:“我们研究了一些国际经验,也结合国情做了思考。初步设想是,建立一套‘过程性+结果性’的复合评估体系。过程性评估,关注政策执行的真实性、规范性;结果性评估,关注学生的实际获得——不是分数,是身心健康、学习兴趣、综合素质这些。”
他顿了顿:“但难点在于,这些指标怎么量化?怎么保证真实性?比如‘学习兴趣’,怎么测量?如果靠问卷,学生可能随便填;如果靠观察,成本太高。”
林杰想起儿子的话,说:“可以借鉴公共卫生的做法。不追求绝对精确的量化,而是建立预警阈值。比如,学生体质合格率连续两年下降,预警;心理健康筛查问题检出率超过一定比例,预警;毕业生对母校满意度低于某个水平,预警。预警了,就要启动调查,找出原因,干预整改。”
刘明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就像身体检查,指标异常了,就要进一步诊断。”
“对。”林杰点头,“教育评估,不是为了排名,是为了发现问题、改进工作。所以评估结果,不公开排名,但要对问题学校亮黄牌、红牌,限期整改。整改不到位的,问责校长,甚至调整领导班子。”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初步框架定了。
散会后,林杰单独留下老赵。
“老赵,基础教育这块,我们算是摸到了一些门道,也打下了一点基础。”林杰说,“但教育的短板,不止在基础教育。”
老赵会意:“您是说……职业教育?”
“对。”林杰走到窗前,“制造业缺技工,企业喊招工难,可职业学校招生难、办学难、就业质量低。这种扭曲,必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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