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的策略不是‘潜行’,而是有计划的‘渗透’与‘破袭’。”张自在总结道,“利用一切可用变量,制造混乱,突破关键节点,直取目标,然后……在系统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撤离。”
这个计划大胆到近乎自杀,但确实是在绝境中唯一带有进攻性的选择。
“还有一个问题,”岗岩瓮声道,“那扇门怎么办?‘守墓人’说的古佛最终研究室。我们不去看一眼吗?万一里面有能对付灵山或‘外之灾’的东西呢?”
张自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指向遗迹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那扇门后的未知,风险可能比灵山更高。我们现在的状态,背负不起更多的未知了。它可以是未来的探索目标,但不是现在。我们所有的筹码,都必须押在灵山这一局上。”
他环视众人:“此次前往灵山,不同以往。我们将不再是被动承受系统的碾压,而是主动闯入它的心脏。我们可能会面对被彻底扭曲的神佛,面对无法理解的逻辑实体,面对自身被污染同化的危险,甚至……面对同伴的牺牲。”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如果有谁想留下,守护微光号,或者沿着其他方向寻找希望,现在可以提出来。这不是怯懦,而是另一种选择。”
船舱内安静了几秒。
岗岩的石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头没有退路,只有被打碎,或者打碎敌人。”
莉亚的生命绿光柔和却坚定地亮起:“精灵的誓言,与生命之树同在。我的选择,与你们同在。”
沙僧双手合十,声音平稳:“前尘已了,新业自当。此去,正是消业之处。”
阿月眼中的数据流微微闪烁:“最优解计算完毕。与团队共同行动的生存与发展概率,高于独自行动或留守。逻辑选择:同行。”
张自在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中翻涌着暖流与沉重的责任。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阿月,开始详细路线规划和关键节点战术推演。岗岩,莉亚,对微光号进行最终强化,特别是突击和紧急脱离能力。沙僧,你与我一起,继续尝试加深对‘业’与‘悲悯’之力的掌控,并……”他顿了顿,“尝试建立与悟空战魂碎片更稳定的共鸣,或许能在接近本体时提供指引。”
他最后望向窗外那浩瀚光海:“在我们出发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我们需要给系统,也给潜在的‘观察者’(比如熵增教团)……一个明确的‘信号’。”
数日后,微光号悄无声息地滑离了古佛遗迹平台,没有驶向灵山,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那片曾被熵增教团标记为“黑佛”偶尔活动的、靠近“伤疤”表层的混沌区域。
在系统监控和可能存在的窥探目光下,微光号锁定了一个中等规模、由历史错误数据淤积形成的、相对孤立的“信息瘤”。这种“瘤”是系统运行的小型垃圾场,通常会被定期清理。
这一次,张自在没有尝试净化或绕过它。
在微光号的火力掩护下,他孤身立于舰首,面对那团扭曲蠕动的、散发着混乱与痛苦气息的暗色信息团块。
额头的系统印记微微发亮,记录着这一切。
他抬起手,并非动用悲悯模块,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动了识海中一丝被约束的、纯粹的混沌侵蚀之力。
一道细如发丝、却漆黑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线”,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信息瘤”的核心。
没有爆炸。
那团“信息瘤”像是被滴入浓酸的牛奶,从内部开始迅速的、无声的瓦解、消融、归于彻底的虚无。效率比系统的格式化清理更高,也更加……“干净”,连一点残渣或信息尘埃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张自在脸色紧绷,额角青筋微现,显然维持这种极端精细的控制极为吃力。在“信息瘤”彻底消失的瞬间,他立刻切断了混沌之力的输出,那缕黑线缩回体内。
微光号迅速转向,撤离了这片区域。
他们留下了一片被“清理”得过于干净的虚空,以及一个清晰的、充满挑衅意味的“信号”:
看,这就是“变量”的力量。我们能“处理”系统的错误,用系统自身都未曾设想的方式。
我们不再是需要被清除的麻烦。
我们来了。
带着我们自己的规则。
目标——
灵山。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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