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丘雪霄仙宫的花园里,晨露未曦,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花草气息。
靳千阑照例提着一只碧玉质地的长嘴花洒,为那一圃精心照料的紫霄花浇水。
经过这些时日的呵护,当初的幼苗已然彻底盛开,一簇簇虹紫色的花朵在熹微的晨光下舒展着花瓣,流转着梦幻般的光彩,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花儿盛放得越灿烂,靳千阑的心便沉得越深。
他凝视着这片绚烂的紫霞,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响起白渊离开前,倚在这花圃边,用那种近乎叹息的轻松语气说过的话:
“若等到这满园的紫霄花盛开之时……我还未从天庭回来的话——千阑,你就离开这里吧。不必再等。”
当时他只当是一句玩笑,或是白渊随口安抚的托词。可如今,紫霄花开如火如荼,那个说这话的人,却依旧杳无音讯,被困在那九重天上的深宫之中。
指腹摩挲着冰凉滑润的玉质花洒柄,靳千阑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下一瞬,“咔嚓”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传来。
他蓦地低头,只见手中那做工精巧的玉质花洒,竟被他无意识加重的力道捏出了一条清晰的裂痕,细小的玉屑簌簌落下。
靳千阑怔住了。
他看着那道裂痕,恍然惊觉——自己的修为,似乎在这段焦灼等待、日夜苦修的日子里,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对力量的掌控,似乎还未能完全跟上增长的速度。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喜悦,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思量。以我现在的修为……有能力保护他了吗?
能在那深不可测的天庭,将他安然带出来吗?这个念头刚升起,随即又被更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不,还不够。
和时临桉那样成名已久、战功赫赫的天界将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会不会依旧像从前那样,不堪一击?还是说……
就在他思绪翻腾、心绪不宁之际,面前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扭曲、闪烁!
光影紊乱了一瞬,下一刻,一道高大挺拔、身着银色轻甲的身影,已然突兀地出现在花园中央,距离他不过数步之遥!
靳千阑瞳孔骤然收缩,灿金的蛇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与警惕。怎么有种“说曹操曹操到”的诡异感?
按理,时临桉若前来拜访,理应先行通传,由正门而入,先去拜见黎阙与商浅才是。如此直接现身于内院花园,实在不合礼数。
时临桉站定身形,银色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碧蓝的眼眸扫过靳千阑全身,目光在他手中那出现裂痕的玉花洒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旁边那一片显然费了心思、却仍带着初学者生涩痕迹的紫霄花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有多期待见到靳千阑。
恰恰相反,在明确了对方“情敌”的身份后,此刻面对面,时临桉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能摆出平静的脸色已属不易,哪里还能有什么好态度。
靳千阑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金色的眼眸恢复平静,看向不请自来的时临桉,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时将军突然临门,不知有何要事?”
他刻意用了“临门”二字,隐含一丝对于对方不走寻常路的微妙质疑。
时临桉听出那话里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主人般的姿态,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又窜起一截。
怎么搞得他倒像是这雪霄仙宫的半个主人似的?
他和鸢儿的事,黎伯父和商伯母还未正式首肯,八字尚没一撇,就这般理所当然了吗?
真是……越看越觉碍眼。
不知不觉间,时临桉心中的“黑名单”首位,已从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奸商”司璟延,变成了眼前这个沉默却更具威胁的玄蛇靳千阑。
他甚至觉得,靳千阑比司璟延还要讨厌千倍、万倍!
强行按捺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酸涩,时临桉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鸢儿托本将军带话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靳千阑,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他如今在天庭静养,一切安好,让你……不必挂牵。”
果然,在听到“鸢儿”和“安好”的字眼时,靳千阑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光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像沉寂的潭水忽然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却真实的喜悦涟漪。
虽然很快又被他收敛,但那一瞬间的光芒,却没能逃过时临桉的眼睛。
时临桉心中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蹙紧了眉头。他不再迂回,直接挑明,声音冷了几分:“你们之间的事,鸢儿已悉数告知本将军。”
他紧紧盯着靳千阑,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慌乱、心虚或是任何一丝窘迫。
然而,靳千阑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时临桉,没有丝毫闪躲或辩解的意思,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也无需隐瞒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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