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小聪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双眼看着地面，似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他停了下来。
环顾四周，这里好像并不是自己平时上学校的路。
但不知何时，周围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条死胡同，而在这条胡同的对面有一家老旧的书店。
不知为何，明明自己应该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但小聪却觉得这里十分熟悉。
一股莫名的直觉驱使着他走了进去。
他推开书店的大门，暖黄色的灯光吞没了一切。
伴随着的是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像是有很多人同时低语的声音响起：
“你是佐藤健一。”
“你不是河野聪。”
“你是书店的读者。”
“你是被选中的人。”
“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
警署的值班室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头上的日光灯管正在嗡嗡作响，在白墙上投下过于明亮的光。
Seven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他的对面坐着一名的警官。
姓渡边，看起来四十出头，眼圈发黑，明显是连续加班好几天的样子，此刻正在翻看文件夹。
“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渡边警官合上文件夹，叹了口气。
“学校周边三公里，所有能调取的监控都看了。
便利店、ATM、交通摄像头……没有您要找的佐藤健一先生。”
他推过来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模糊的像素块拼凑出街道的景象。
“这是昨天下午四点零七分，最后拍到的画面。”
Seven拿起照片。
画面上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侧影正走出书店，身形偏瘦，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但却是小聪的身影，或者说是佐藤健一。
“他朝东走了。”渡边警官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这边过去有两个路口，然后就是学校区域。
理论上，这个方向的所有路口都应该有摄像头拍到，但是……”
“但是什么？”
渡边警官又叹了口气，这次带着明显的不解：“但是从书店到学校这八百米的路程，有七个监控点位，没有一个拍到他的影像。
就像他走出书店后……消失了。”
消失。
这个词让Seven的后颈泛起凉意。
“行人呢？有没有目击者？”
“我们走访了沿街的商铺和住户。”渡边警官翻开笔记本。
“有三个可能的目击线索。便利店店员说下午四点左右看到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匆匆走过，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花店老板娘说好像看到有人往学校方向去，但没注意长相。
还有一个是住在这附近的老太太，她说下午在窗边晒太阳时，看到过一个年轻人站在路边发呆，然后……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原话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等回过神来，人已经不见了’。”渡边警官苦笑。
“老年人的注意力不集中，这也很正常。”
不正常。
Seven在心里说道，自从自己接触了越来越多的牛鬼蛇神，他就觉得自己周边的一切都不正常。
“学校废墟的搜索呢？”Seven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
“还在进行。
今天早上我们调用了搜救犬和生命探测仪，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也没有发现……遗体。”渡边警官顿了顿。
“考虑到昨天那场事故的规模和破坏力，如果佐藤先生当时在学校范围内，生还的可能性……”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Seven盯着地图上那条被标记出来的路径。
书店到学校，也才不过八百米。
步行十分钟。
也就在昨天下午四点，那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他斟酌着词句。
“他不是去了学校，而是中途拐进了其他地方？比如某个没有监控的死角？”
“我们考虑过。”渡边警官点头。
“沿街的巷子、老旧建筑的后门、地下通道……都排查过了。
没有发现。而且，佐藤先生如果还清醒，为什么没有联系你们？
他的手机最后信号就在书店附近，之后完全离线。”
seven啧了一声，他总不能和渡边警官说其实他的队友被一个怪物改造成了另一个人，连他们存在的记忆都被抹去了。
“我明白了。”Seven站起身。
“谢谢您。如果有任何新线索——”
“我会立刻联系您。”渡边警官也站起来，与他握手，“请节哀。”
节哀，这个词像根细针，扎进Seven的皮肤里。
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警署。
seven站在路边，点了支烟。
他很少抽烟，但现在需要点东西来稳住手。
烟雾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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