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卫生间没人。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找到。
可能是听错了？
本松了一口气，把枪放下，转身准备去关门。
然后他便听到。
那个房间。
收藏室的门后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不是脚步，是呼吸。
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憋气，但快憋不住的感觉。
本的目光彻底冷了。
他把枪重新握紧，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收藏室里，小偷缩在展示柜的后面，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浑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整个房间的……艺术品。
少女的身姿如同墙皮一样洁白，她们的皮肤被处理过，白得像是一件瓷器，光滑得像丝绸。
她们被放在展示柜里，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看什么。
她们的四肢被截掉了，只剩下躯干和头，被固定在展示架上，像一尊尊雕塑。
她们的嘴唇还涂着口红，脸颊还扑着腮红，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只剩下浑浊的眼白。
但无一例外，那些女人的表情都是恐惧中混杂着某种兴奋。
而这样的收藏品一共有十二个！
十二个。
小偷的胃在翻涌。
他想吐，但又不敢出声。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在心里拼命地呐喊：上帝啊，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求你救救我，求你让我离开这里。
这时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来了。
很轻，很慢。
小偷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想藏进展示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脚步声停了。
门缝下面，一双皮鞋的鞋尖率先露了出来。
小偷盯着那双鞋，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来。
然后，鞋尖动了。
不是往前，是往旁边。
那双脚步声的主人，他……好像离开了。
小偷闭着眼，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正准备站起来。
然而底下的门缝外面，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苍白，浑浊，布满血丝。
那只眼睛贴得很近，近到能从里面看到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找到你了。”
门被猛地推开。
本·杰克曼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脸上带着一种普通的笑容。
就和他在公司里对同事笑的、在便利店对店员笑的一模一样。
但在那只眼睛和那道门缝里，这笑容比什么都恐怖。
“你知道吗？”他说，“我很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举起枪。
“砰！”
鲜血洒在了那些少女的雕像上。
为其添加了一份诡异的美感。
而就在本处理小偷的尸体时，那些染上鲜血的少女脸上似乎都流露出一种疯狂的笑意，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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