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维度裂隙轰然炸开的瞬间，整个亘古囚笼彻底被无边无际的漆黑洪流淹没。
数以亿计的毁灭战舰从裂隙中蜂拥而出，舰身镌刻的毁灭符文闪烁着刺目的猩红光芒，主炮充能的低沉嗡鸣震得虚空寸寸崩裂，如同亿万只蛰伏的巨兽同时睁开了双眼。冰冷的金属腥气混着能抹除一切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所过之处，连初源灵韵都被瞬间冻结、消融，耳边是战舰引擎的轰鸣、毁灭战士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还有万维宇宙接连覆灭的、细微的碎裂声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神魂之上。
林衍的左臂瞬间将苏清鸢牢牢圈在怀里，后背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军靴在崩解的虚空中狠狠蹬踏，硬生生向后退了三步，将自己的身体彻底挡在了战舰洪流与爱人之间。右手反握的反物质刃横在身前，刃身流转着金、蓝、黑、红四色交织的光芒，那是他炼化了毁灭印记、融合了双生道韵的终极力量，可在对面无边无际的毁灭军团面前，这点光芒却显得格外渺小。
他的指节因为极致的发力绷得泛出青白，虎口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金色的本源血液顺着合金刀柄蜿蜒滑落，一滴滴砸在虚空中，瞬间就被席卷而来的毁灭乱流吞噬。可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半分颤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神魂深处还残留着那道古老声音带来的刺骨寒意，他的目光也依旧锐利如刀，没有半分退缩。
怀里的苏清鸢身体微微一颤，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反手紧紧握住他持刃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顺着相触的皮肤传递过来，紫金色的双瞳里满是担忧与坚定，后背的帝纹龙印缓缓亮起，生灭之力毫无保留地渡入他的体内，安抚着他神魂里翻涌的躁动。
“林衍，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底的寒意。
林衍低头看向她，眼底的惊悸尽数化为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刚才，有一道声音，出现在我的神魂里。它说，我们是它等了无数纪元的，完美的容器继承者。”
话音刚落，一道淡漠、古老、带着凌驾于所有维度之上的绝对威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只存在于林衍的神魂深处，而是清晰地响彻了整个虚空，响彻了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海。
“十八个纪元，无数次轮回养蛊，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虚空的时间彻底停滞。呼啸的毁灭乱流、轰鸣的战舰引擎、狂暴的能量余波，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无边无际的毁灭战舰齐齐熄灭了光芒，舰首深深低下，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连之前不可一世的毁灭意志，都瞬间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道身着混沌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维度裂隙的最深处走出。
他的身形模糊不清，仿佛与整个混沌融为一体，周身环绕着无数个宇宙生灭的虚影，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维度诞生又覆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盛着比深渊更幽暗的漠然，仿佛世间所有的生灵、所有的维度、所有的爱恨情仇，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养蛊池里，用来筛选最强蛊虫的养料。
他就是终极混沌主，是这场席卷了十八个纪元、无数次轮回浩劫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到底是谁？！”
源初踉跄着站起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他拼尽一生守护的万维宇宙，他十八个纪元的隐忍与布局，在这道身影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布下的局？”
“局？”
混沌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仿佛在看几只蹦跶的蝼蚁，“你们所在的万维宇宙，不过是我随手开辟的养蛊池罢了。”
“源初，你以为你是混沌初生的创世主神？你不过是我散入虚空的一缕本源碎片，用来给养蛊池定下规则的工具。”
“灭世魔主，你以为你是与初源共生的双生存在？你不过是我放入蛊池的第一只毒蛊，用来激发所有蛊虫的潜力。”
“还有你，毁灭意志。你以为你是外维降临的主宰？你不过是我放出去的引子，用来逼出这两只完美蛊虫的全部潜力。”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林衍和苏清鸢身上，漠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如同在看两件终于打磨完成的完美作品。
“十八个纪元，我看着你们在轮回里挣扎，在爱恨里沉沦，在绝境中突破。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一次次的宿命对抗，一次次的力量融合，都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做的淬炼。”
“创世与毁灭，初源与灭世，守护与执念，所有的极致力量，所有的极致情感，最终都汇聚在了你们两个人身上。双生合道，完美相融，你们就是我等待了无数纪元的，唯一能承载我本源的完美容器。”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虚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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