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滚了半寸,停在裂缝边。
我盯着那道缝,手没动,但掌心慢慢收紧。药囊贴着大腿,能感觉到里面有几颗丹丸。洞天钟在体内转了一圈,左耳的小环有点温,不烫也不凉,好像在等什么。
阿箬靠在石板上喘气,刚才试炼太耗人,她脸色还是白的。她没坐下,也没扶墙,只是把烧完的草梗塞进袖子,又拿了一颗新药丸捏在手里。
程雪衣把玉简收进袖子,把白玉簪插进阵眼的缝里。她看了我一眼,我没动,她也没说话,只用手指在簪尾敲了两下。这是她的暗号——有情况就提醒。
鲁班七世蹲在地上修机关匣,嘴角还有血。他一边拧铜丝一边骂:“这地方连根柱子都没有,塌了算谁的?”
没人理他。
蓝汐还在水里,膝盖泡着,双手合十不动。头发湿了,水顺着肩膀往下滴。水面本来很平,银光围着定海珠转,突然晃了一下。
我知道,他来了。
断墙那边响了一声,像石头落地。接着黑雾从残墙后爬出来,贴着地面向祭坛中心蔓延。雾里走出一个人,穿黑袍,走路很稳。
血手丹王站在光圈外。
他没进来,站在裂痕边上看着我们五个。看到阿箬时顿了一下,看到程雪衣冷笑一声,最后盯住我。
“你们过了试炼。”他说,“心无妄者?可笑。”
我没说话。
他抬手,掌心浮起三枚红色丹丸,表面有血丝,还在跳动。“我也经历过考验。斩亲人,杀朋友,烧师门,一路踩着尸体走过来。你们呢?抱团取暖,这就叫‘心无妄’?”
阿箬上前半步,挡在蓝汐前面。
血手看她一眼,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哥当年也这样站过。他在药王谷刑台前跪着求长老放过你。结果呢?他们割了他舌头,扔进毒池。”
阿箬的手抖了一下,但没退。
我说:“你说这些没用。”
“有用。”他声音低了,“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守的东西,一文不值。”
话刚说完,他手指一弹,一枚傀儡丹飞出,撞地就炸。黑雾爆开,一道人影冲出来,直扑阿箬脸。
鲁班七世早有准备,脚下一踩,地面弹出铁网。人影撞上电网,当场炸裂,肉块乱飞,露出胸口的一粒残丹。
阿箬蹲下,捡起一块焦皮闻了闻,抬头说:“又是用死人做的傀儡丹。”
“废物利用。”血手淡淡说,“反正他们活着也没用。”
程雪衣冷笑:“那你呢?你背叛同门,毒死师父,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也活得没用?”
她手指一划,玉简滑出,贴到白玉簪上。符光一闪,空中出现一段画面——一个灰袍年轻人跪在丹房外,手里捧书,满脸恳求。画面一变,血手走来,一脚踢开书,转身进门,后面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是你师兄。”程雪衣说,“他求你帮他递丹方,你没帮。后来他被罚死,你却用他的方子炼出了第一炉成名丹。”
血手脸上的笑没了。
“你不是斩断软肋。”她说,“你是根本没心。”
血手盯着她,眼神冷了。
我上前两步,站到最前面。灰青道袍垂着,腰间挂了颗青铜小铃,其实是洞天钟分出来的外器。它不响,但能引灵流。
“你说丹道是权力。”我说,“你说对一半。丹道确实是力量,但它不是用来控制人的。我炼丹,是因为我想活,也想让别人活。”
他嗤笑:“软弱的话。真正的丹道,是掌控生死。吃我丹的人活,违我命的人死。这才是秩序。”
“那你错了。”我说,“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抬手,三枚傀儡丹升空,绕着他转。黑雾像潮水涌向祭坛,碰到光圈发出滋滋声,像纸烧起来。
蓝汐忽然开口:“你不懂定海珠。它不会认一个只想奴役它的人。”
她双手按进水里,额头抵着手背,身子低下去。水面泛起银光,涟漪扩散,竟把靠近的黑雾一点点推开。
血手眯眼:“你也配谈守护?你连族人都救不了,只能躲在封印里苟活。”
“我不需要你定义我。”她声音轻,但没抖,“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愿意。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不想失去什么。”
黑雾停了一下。
我摸了摸耳上的小环,洞天钟开始运转。底层药炉里的爆灵丹已经热了,随时能炸。疗毒丹、凝神丹、反侦散……都在准备中。
阿箬退到后面,点燃一根草梗,烟笔直升起,标记毒气方向。她另一只手握着药囊,防着有人中毒。
程雪衣站在阵眼旁,玉简放在膝上,指尖结印没散。她眼睛盯着血手,余光扫着玉简边缘的波动。
鲁班七世把机关匣完全嵌进地面,七根主轴都启动了。他嘴里还在骂:“这破阵要是塌了,老子最后一个走。”
血手看着我们,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看看你们这条‘生路’,能不能赢我的‘权柄’。”
他抬手,五指张开,黑雾成丝,缠住傀儡丹。三枚丹丸同时裂开,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左手按住药囊,右手握住腰间青铜铃。
风从祭坛底下吹出来,吹动衣角。定海珠的光柱还在转,银纹沿着裂缝爬,像在缝地。
血手迈出一步,踏进光圈。
阿箬扬手撒出一把药粉,清烟弥漫。
程雪衣掐诀,玉简亮起。
鲁班七世按下机关按钮,地面咔咔响。
蓝汐抬起头,眼里泛起微光。
我说:“你早就输了。”
他停下。
我说:“因为你从来不信,会有人为别人拼命。而我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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