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海风吹进屋子,有点咸味。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片干枯的药叶,是昨天剩下的月华凝露草。洞天钟在我脑子里静静挂着,药性还在慢慢提炼,身体比平时热一点,像有股热流在走。
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很稳,是阿箬来了。
她推门进来,抱着一叠纸,边角有点皱。“这是我昨晚整理的药材清单,”她说,“一共三十七种,能用的二十九种,剩下的没用了。”她把纸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这味海骨藤,你以前炼过吗?”
我摇头。“没见过。”
“老采药人说,它长在海边石头缝里,三年才开一次花,根可以化淤血,但有毒。”她顿了顿,“你要试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着火候。”
我看她一眼。她站得直,眼睛不躲闪,不像以前总低着头说话。她真的变了。
“等手上的伤好了再说。”我说。
她点头,转身走了,顺手关上门。
我站起来走到桌前,翻看那张清单。字写得很工整,每种药都标了年份、产地和毒性等级。她在药王谷虽然被赶出来,底子还在。正看着,程雪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玄。”
我走出去,她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玉匣,外面贴着封印符纸。她脸色有点白,像是没睡好。
“刚才有人来过。”她说。
我停下脚步。“谁?”
“三个穿灰袍的人,脸上蒙着面纱,从街口走来的。其中一个说了一句‘你们拿走了不该看的东西’,说完就走了。”
鲁班七世拄着铁杖站在走廊下,接话道:“我没拦。他们没动手,也没靠近院子,就在门口说这句话,像是传个话。”
我走到院门前,门槛上没有脚印,地上沙子也很平。但我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门框底部——有一层细灰粉,不是这里的黄沙,颜色偏青灰,应该是从别处带来的。
“他们是故意留下痕迹的。”我说。
“什么意思?”阿箬问。
“他们不怕我们知道他们来过。”我站起来,“反而想让我们记住这句话。”
程雪衣皱眉:“不该看的东西……是指定海珠?还是秘境里的尸体?”
“都有可能。”我说,“也可能都不是。”
鲁班七世冷笑:“装模作样。真想抢东西,昨晚就能动手,何必派三个人来说一句废话?”
“但他们没必要骗我们。”阿箬小声说,“要是冲着东西来的,昨夜就能动手。我们刚到,大家都知道我们带回了东西。可他们等到今天早上,只说了这一句。”
我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屋里走。“进来说。”
屋里桌上放着玉匣,四个人围坐一圈。我让店伙计不要进出,又让鲁班七世在屋顶加了两道声纹符,只要有人靠近院墙,机关靴就会报警。
“先理清楚。”我说,“第一,他们知道我们拿了东西;第二,他们觉得这东西不该被我们看到;第三,他们不急着动手。”
“说明他们在等。”程雪衣说。
“或者在观察。”我接着说,“这句话不是威胁,是试探。他们在看我们怎么反应。”
鲁班七世撇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直待在这破店里不动?”
“暂时只能这样。”我说,“他们敢露面,肯定有准备。现在出门,就是往他们的圈套里跳。”
阿箬看着我:“你觉得……他们会再来吗?”
“会。”我说,“而且不会只说一句话。”
程雪衣低头摸着玉匣上的封印,声音压低:“如果真是冲着定海珠来的,那他们应该也知道它的用途。可为什么不说破?”
“也许他们也不确定。”我说,“或者,他们不确定我们知不知道。”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海浪拍岸,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有一点灰尘。
我摸了摸左耳的青铜小环,洞天钟轻轻震动了一下,药力顺着身体走了一圈,心神稳了些。我闭上眼回想昨晚的事——蓝珍珠的光,荒岛的黑雾,灵材失窃,毒丝划过的伤口……这些事本来是零碎的,现在被人说出“不该看”,反倒像是拼图被人推了一把。
但他们是谁?
我不认识这个势力。没有旗帜,没有功法特征,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平,没有情绪,像背书一样。
“先别猜身份。”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疗伤继续,清点不停,但谁都不能单独外出。鲁班,你把傀儡调成守夜模式;阿箬,你盯着药材,特别是新采的;程雪衣,玉匣每天检查三次封印,再加一道镇压符;我负责轮流守夜。”
没人反对。
散会后,我回到房间,关上门,从药囊里拿出一本旧册子,封面写着《百草辑注》,是我用假名写的。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我用炭笔写了三个字:等风起。
字写得很轻,像随手画的。
我看了一会儿这三个字,合上册子,塞回袖子里。
傍晚,我去厨房熬药。
灶火燃着,铜锅冒气,我放进几片海骨藤。阿箬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银针,偶尔拨一下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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