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丹王掌心的血光越来越亮,整个山洞都变成了红色。他站在血河中间,脚下水波翻滚,像有很多人在哭喊。我咳出一口血,顺着玄冰剑滴到地上,热气和冷气碰在一起,发出“嗤”的一声。阿箬扶着我的手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撑不住了……快跑!”
我没说话,低头时用左手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三下。她手指一僵,马上低下头。这个动作很小,近在眼前的人都没发现,但她知道意思——这是我们三天前定好的暗号:开始引他上当。
阿依娜蹲在左边的石头上,眼睛看着地上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青铜线。她不动声色,袖子里的蛊虫悄悄散开,分成三路藏进石缝里。鲁班七世趴在地上,手里紧紧抓着一段断掉的机关绳,手指发白,额头上的血混着汗往下流。
血手丹王冷笑:“装什么样子。”他往前走一步,黑袍飘动,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点。他不相信我们会反击。在他眼里,我们只是快死的人在挣扎。他的骄傲,就是我们的机会。
当他右脚踩过第三道裂缝时,鲁班七世猛地拉断手中的线。
轰!
地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六个埋好的青铜轴同时启动,八根涂了毒的铁链从地里弹出来,像蜘蛛网一样扑向他的手脚和要害。这些铁链是用洞天钟提炼过的寒铁做的,泛着蓝光,专门对付强横的内力。它们沿着早就被毒雾腐蚀的裂缝射出来,速度快,角度狠。
血手丹王瞳孔一缩,双臂用力,身上血气暴涨,想把铁链震断。可就在他发力的时候,阿依娜咬破舌头,喷出一口血。几十只噬脉蛊从石缝里冲出来,爬上铁链,顺着血气往他身体里钻,直奔经脉要穴。这些虫子很小,透明的,只有碰到活人才会显出淡紫色的纹路。它们不伤肉,专吃灵力流动的地方,一进去就能让真气卡住。
机关加蛊术,成了“铁链锁身、蛊虫断气”的双重攻击。
铁链缠住他的手和脚,发出金属碰撞声。他大吼一声,血气翻腾,想挣断锁链。可那些蛊虫已经钻进皮肤,往肩膀、大腿、手肘的穴位里爬。他动作一顿,真气突然断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压下胸口翻滚的气血,右手拔起玄冰剑,左手指向耳朵上的青铜环。洞天钟里的寒气被引出来,灌进剑里。剑身嗡嗡响,冒出三寸长的冰刃,冷得刺骨,连我的手都麻了。我不停顿,跳起来,剑尖直刺他右边肩膀——那是他练血河功的关键位置。
同时,我嘴里吐出一颗“阳蚀反噬丹”。黑绿色的光飞出去,不是打脸,而是贴着地面,冲他小腹丹田外侧飞去。这一下不是要命,是要搅乱他体内力量,让他没法快速调动全身功力。
阿箬立刻松开我,从药篓里拿出一根银针,手指一弹,针撞上岩壁反弹,刚好打中空中飞来的毒丹底部。这一下很准,改变了毒丹最后的方向,让它擦过他的护体血光,钻进经脉缝隙。
两下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玄冰剑撕开血光,刺进肩头半寸,寒气瞬间冻住周围的血肉。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抖。毒丹在他丹田外炸开一道小口,绿黑色的浊气顺着经脉往上爬,虽然没进内脏,但他的真气变得迟缓。
他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睛瞪大,嘴角流出一丝血。那血不是红的,是发紫发黑的,像是坏了。
“你……”他盯着我,又惊又怒,“居然能算计我?”
我没回答,落地后立刻后退三步,把剑插进地面,靠寒气稳住身体。刚才那一击用尽力气,肋骨疼得像刀割,呼吸都很困难。但我不能倒。
阿箬迅速躲到右边岩石后,半蹲着,手按银针袋,眼睛盯着血手丹王的变化。她脸色惨白,满头冷汗,但眼神还清醒。她知道接下来每一秒都很重要。
鲁班七世坐在机关边,双手都是血,控制的线全断了。他抬头看着被困住的敌人,嘴角咧开一个笑:“千机锁地阵……二十年了,我终于看到它困住一个化神期。”说完,他就没了声音,但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阵法。
阿依娜站在高处,袖子里的蛊囊空了,脸白得像雪。她感受着蛊虫传回的信息,发现血手丹王体内的血气在倒流,皮肤上出现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禁术要发动。
“他在做什么?”她低声问。
我没马上答。洞天钟在我体内震动,这是危险的信号。我看他虽然被锁,却不慌,反而慢慢笑了。
他忽然低吼一声,体内血气全部收回,压缩在胸口。皮肤上的符号变黑,像用血写的字活了过来。他身体发抖,铁链发出快要断裂的声音。
“别靠近!”我大声喊。
话刚说完,他双臂猛挣,肌肉鼓起,血管像蛇一样跳动。咔的一声,一根铁索断了。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那些蛊虫被震出体外,变成血雾洒落。
阿依娜脸色变了,赶紧指挥剩下的蛊虫准备再攻。可她刚抬手,就发现联系不上了——好像有种力量在干扰。
我握紧玄冰剑,寒气顺着剑蔓延到地面,想加固封锁。但我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血手丹王抬起头,眼睛红得像火,嘴角带血,笑得更疯。他举起没受伤的左手,手掌朝天,说出三个字:
“血祭·逆命。”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山洞一下子变冷。不是因为寒气,而是空气里的热都被吸走了。地上的血河不动了,结成一片片暗红的晶体。他的伤口不再流血,反而吸收四周的灵气和怨气,变成新的力量。
我感觉洞天钟震得厉害,像是在叫我逃。但我们无路可逃。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说:“你以为……这点本事就能杀我?”
我咬牙,把最后一点灵力注入玄冰剑。剑上的冰变厚,寒气四散。阿箬悄悄吞下一枚凝络丹,手指已经搭在银针上。阿依娜站直身子,哪怕蛊囊空了,也没后退。
血手丹王的身体开始晃动,皮肤下的符号像活了一样爬行。他还没完全脱身,但那股力量正在变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可怕。
我看着他胸口起伏的节奏,心里数着时间。
还有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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