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七息。
我看着血手丹王胸口的起伏,数着他还能撑多久。他皮肤上的符文在动,像虫子一样爬。铁链一根接一根断了,发出刺耳的声音。阿依娜的蛊虫被震出来,变成血雾洒在地上。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身子一晃,差点从高岩上摔下来。
我没动。玄冰剑插在地里,寒气慢慢扩散,勉强守住脚下这一小块地方。但这股寒气越来越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然后他说话了。
“血祭·逆命。”
声音不大,可我脑子嗡的一下。整个山洞往下沉,空气像是没了,耳朵响个不停。我想喘气,却吸不进一点气息——不是没氧气,是我的灵力在往外流。我的,阿箬的,鲁班七世的,连阿依娜剩下的一点蛊力,全都被他吸过去,像水流入大海。
我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灰,体内的灵力止不住地往外渗,就像有人用管子抽走。这不是打斗,是规则层面的吞噬。他的功法已经超出我们能应付的范围。
“陈玄!”阿箬在我右边喊了一声,声音很小。她靠在石头上,一只手按着心口,另一只手抓着银针袋,手指用力到发白。她嘴唇发紫,明显是灵力乱冲,伤了身体。
我没回应,闭上眼,试着调动最后一丝力气。丹田里的洞天钟轻轻震动,这是它在警告。我借着咳嗽,把一口精血喷进左耳的青铜环里。血进去的瞬间,钟里养的三株定魂草被激活,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开,稳住了我的心神。
睁开眼,我快速看了三人一眼。阿箬还在硬撑,鲁班七世坐在机关残骸边,头一点一点,快晕过去了。阿依娜站在高处,眼神发空,袖子里的蛊囊空了,整个人摇摇晃晃。
不能再等了。
我左手轻敲耳环,洞天钟发出一道低频震荡,波纹传出去。阿箬手指一抖,回过神来;鲁班七世肩膀一颤,勉强睁眼;阿依娜打了个哆嗦,眼神清明了一瞬。
他们没说话,但我知道他们懂了——别昏过去。
血手丹王浮了起来,离地三寸,黑袍飘动。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裂开的皮肉合拢,流出的血倒流回体内。被玄冰剑冻住的地方、被毒丹搅乱的经脉,都在快速恢复。他的气息不断上升,不是一点点涨,而是一跳一跳地往上冲。
我抓紧玄冰剑,想再引一次寒气。刚动灵力,胸口就像被重击,一口气堵住,提不上来。洞天钟还能用,但我不能明着来。一旦让人知道它的存在,静默之约就会反噬,三天内钟毁人亡。我只能藏着,一点点挪用药气。
我把右手贴在地上,借着玄冰剑掩护,悄悄把洞天钟存的纯净药气导入地下。药气无形,沿着岩石蔓延,形成一圈看不见的“净灵环”。这片区域的灵力流失慢了一些,虽然只有三成,但够我们多撑一会儿。
阿箬感觉到了变化。她没问怎么回事,只是从药篓里翻出最后三颗“络安丸”,自己吃一颗,另外两颗递给我和鲁班七世。药丸化开,温和的药力压住体内躁动,让我能控制一点灵力流动。
她拿出银针,手有点抖,先在自己手腕的“归元穴”扎了一针,然后朝我们走来。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她没停。她先在我手腕扎下一针,针尾发热,引导残余灵力绕开主脉,走侧络;接着给鲁班七世扎针;最后是阿依娜。
四人的灵力虽弱,但连成了一个小循环。这不能反击,也不能破局,但至少没被完全抽干。
血手丹王低头看我们,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这点本事就能拦住我?”
他双手张开,血光暴涨,化作几十条锁链缠住洞顶。山洞开始崩塌,碎石像雨一样落下。一块大石头砸向阿箬,她躲不开,我猛地转身,把玄冰剑扔出去。剑撞上岩壁,激起冰弧,偏开了落石。
她躲过了,但嘴角流出血。
鲁班七世那边更糟。一块石头直接砸在他肩上,他闷哼一声,扑倒在机关堆里,手还死死抓着断裂的控制绳。他已经动不了了。
阿依娜想跳下去救他,可脚下一软,跪在了石台上。她抬手想结印,却发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蛊群彻底失联,她孤立无援。
我背靠岩壁,慢慢蹲下,右手仍握着剑柄。寒气没了,剑身暗淡。我体内灵力几乎耗尽,洞天钟也在轻微震动,提示它快撑不住了。
血手丹王悬在空中,全身血纹闪动,气息还在上升。他看着我们,像看几只快死的虫子。
“你们拼命拦我,不过是怕死。”他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可你们不懂,真正的丹道,不是救人,是掌控生死。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丹道尽头!”
他双手猛然下压。
地面裂得更深,灵气漩涡转得更快,吸力猛增三倍。我感觉五脏六腑被往下拉,喉咙一甜,又咳出血。阿箬靠着石头,银针从手里滑落,药篓翻倒,剩下的药材滚出来,瞬间被卷进裂缝。
鲁班七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依娜跪在石台边,头发散乱,一只手伸向空中,还想抓住什么。
我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视线模糊,耳边全是轰鸣。我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可我还不能倒。
我盯着他,看他一步步接近巅峰,看他准备完成献祭。我知道他在燃烧东西,不只是灵力,还有怨恨、执念,甚至寿命。
他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杀光我们。
我摸了摸左耳的耳环,洞天钟最后一丝力量还在。定魂草的气息快没了,净灵环也开始裂开。再有十息,这里也会守不住。
血手丹王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我。
“你,第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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