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丹王的手指抬到一半,我咳出的血还在空中。
那口血没落地,被左耳的青铜小环吸了进去。耳环轻轻震动,洞天钟里最后一丝火苗动了。这不是灵力,是丹火——炼了二十年药,在洞天钟里烧出来的火。它不靠天地灵气,也不怕“血祭·逆命”这种吸灵的法术。它是从药渣里熬出来的,从炸炉的事故里攒下的。
这火只认我的心血。
我靠着岩壁,五脏像被人捏住拧了一圈。视线模糊,看见自己的手指发灰,皮肉下有黑线在爬。那是灵力被抽走的痕迹。阿箬倒在我右边,银针撒了一地,药篓翻了,几株络安草滚出来,立刻干枯成灰。鲁班七世趴在地上,头歪着,手里还抓着断掉的控制丝。阿依娜跪在高台边,袖子空了,脸色比纸还白。
没人能动。
血手丹王浮在半空,黑袍鼓动,胸口的血核越转越快。他看着我,嘴角一扯:“你撑不住了。”
他说得对。
但我还没死。
我闭上眼,把最后一点意识沉进洞天钟。钟壁很冷,三株定魂草只剩根。可角落里,那簇丹火还在跳。它很小,像风里的烛光,但没灭。我用神识碰它,火苗猛地窜起,烧进经脉。手臂传来焦味——皮肉开始变黑,可我不退。
以前做实验,手被烫伤过。那次是高温反应釜炸了,三百多度的溶液泼在手套上,我没松手,抢出了数据盘。老板说我不值钱,命不如那份报告。后来我熬夜加班,心梗死了。
可现在,我活过来了,还带着这座钟。
我咬破舌尖,把血喷进耳环。血落进钟,丹火一震,顺着经脉冲向心脏。这一次我不拦它。火到心窍,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实验室的熔金炉,铁条放进去,几分钟就化成红水。炉心温度三千度,靠的是催化燃烧。原理就三个字:聚、压、燃。
我猛地睁眼。
既然能炼药,为什么不能炼兵?
药是材料,火是手段,钟是容器。我把丹火当药引,把自己当丹炉,把残存的药气压缩塑形——凝!
双手往前推,掌心贴住空气。丹火从双臂涌出,在胸前旋转。空气扭曲,热浪翻滚。我感觉到皮肉裂开,骨头作响,可我不停。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刀子,但我记住那三个字:聚、压、燃!
火越缩越紧,颜色由红变暗,边缘泛出蓝光。七尺长,枪杆粗细均匀,枪尖一点幽蓝,是提纯到极致的丹焰核心。它不稳定,随时会爆,但它成型了。
火焰长枪,成了。
我没停,伸手抓住枪柄。
烫。比烙铁还烫。手掌瞬间焦黑,可我没松。这枪是我用命烧出来的,不能在这一步断。
我低吼一声,双脚蹬地,冲了出去。
长枪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地面岩石被烧出一道焦痕,裂缝冒起白烟。血手丹王眼神变了,挥手打出一道血幕。上面全是符文,是他功法的护罩。
枪尖撞上去。
没有巨响,只是一声轻响,像玻璃碎了。
血幕裂开,符文崩解。枪尖抵住他胸口的血核,高温直接烧穿护体血膜。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原本暴涨的气息一下子停了。
第一次,他的功法停了。
我单膝跪地,长枪拄地撑住身体。手已经看不出形状,全是焦皮。喉咙全是血腥味,想喘气,肺像破风箱。
但我活着。
我抬头看他,声音哑得不像人:“你的功法……吸不了火。”
他低头看我,眼神不再是轻蔑,而是惊讶。
“丹火?”他问,“你竟能把丹火凝成武器?”
我没回答。回头看了一眼。
阿箬扶着石头站起来了。她脸上有泪,但眼睛亮着,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却听清了——“你还活着。”
鲁班七世也抬头了。半边脸埋在碎石里,嘴角咧开,带血:“好小子……真让你搞出来了。”
阿依娜手指动了,轻轻按在石台上,像是在试蛊虫还能不能回应。她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我们都没力气再战。
可我们也没死。
我握紧长枪。它在抖,随时会散。我知道撑不了多久。可只要它还在,血手丹王就别想完成献祭。
他浮在空中,黑袍飘动,胸口血核忽明忽暗。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以为这就赢了?”他声音低了,更冷,“陈玄,你不过是个炼药的,没门没派,躲在角落数药材。你也配谈丹道?”
我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我不配。”我说,“可我活得比你久。”
他眼神一紧。
我没再说话。低头看手中的枪。蓝焰在跳,像是随时会灭。可它还在烧。
我撑着枪站起来。
腿软,差点跪下。我咬牙,站直。
他还飘在那儿,没动。
我也站着,没退。
枪尖指着他的心。
洞天钟在耳环里轻轻震动,提醒我时间不多。这招太耗命,撑不过十息。可我不需要十息。
我只需要一次机会。
阿箬在我身后轻声说:“还有络安丸……最后一颗。”
我没回头。
“留着。”我说,“等下一波。”
血手丹王抬起手,血纹重新浮现。他没急着攻,像是在判断这把枪有多危险。他知道,这不是灵力,没法吸,也没法挡。
他只能破。
可要破,就得停下献祭。
那就够了。
我慢慢向前迈了一步。
枪尖前移一寸。
他后退半寸。
地面焦痕延长,像一条黑线,伸向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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