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在冒烟,黑黑的一条线,朝着血河那边延伸。我站着没动,枪往前送了一寸,手心裂开,血混着药粉滴在枪上。枪尖那点蓝火跳了跳,没灭。
血手丹王往后退了半步,黑袍被热气掀起来,露出胸口的血核。它还在转,但慢了。刚才那一撞,伤到了他,他的气息断了一下。
我知道这一枪杀不了他,但能打断他吸灵。只要他停一下,阿箬他们就能缓过来。
我不动,等他先动手。
他抬手,五指张开,血从肩膀涌出来,在空中变成一把镰刀。不是真的刀,是血凝成的,红得发暗,刀口滑腻腻的。他一握,镰刀柄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
“你用炼药的火当武器?”他问,声音比刚才低。
我没回答。左手碰了碰耳环,洞天钟在里面轻轻震动。还有一点热,三根定魂草的根还在,够我撑住神识不散。
他突然跳起来,镰刀横着劈下,带起一阵腥风。我侧身躲开,枪尖扫过刀刃,火星飞溅,脸上被烫出几个小点。
硬拼我打不过他。
但我也不用赢,只要拖住就行。
枪上的火往回烧,手臂内侧传来焦味。我咬牙,把药气再压进去一点,枪尖的火变小了,颜色更深。
他第二刀又来了,镰刀翻转,直砍我脖子。
我低头,枪杆横挡。轰的一声,气劲炸开,脚下的石头裂成网状。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右脚后撤半步撑住身体。
他冷笑:“就这点本事?”
我没理他,突然往前冲,枪直刺他小腹,那里连着血核。他没料到我会进攻,匆忙抬腿挡,枪尖擦过大腿,烧出一道黑印。血刚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干。
他踉跄后退,第一次站不稳。
我看进他的眼睛,看到一丝意外。
不是怕,是没想到我能反打,更没想到这火烧得动他。
我喘口气,嘴里全是铁锈味。肺像破了一样,每吸一口气都疼。可我没停,又走一步,枪尖对准他的气机。
他知道,要是再退,献祭就会中断。
所以他没退,反而咧嘴一笑,双臂张开,镰刀分成三段,变成锁链,分别扑向我的手、脚和脖子。
我横枪一扫,蓝火烧断第一条。第二条来时,我滚地躲开,枪尾贴地划出火焰,逼他收手。
第三条从背后袭来,我早有准备。以前做实验时老板总偷袭,这种角度我闭眼都能躲。
我矮身,枪柄往后撞,正中锁链关节。火顺着链子烧上去,直奔他手掌。
他甩手,链子断了,黑血洒了一地。
高台上的阿依娜动了。她跪在边上,咬破手指,滴下一滴血。母蛊感应到,从地缝钻出,带着剩下的蛊虫,悄悄爬向他脚底。
鲁班七世也睁开了眼。
他趴在地上,半边脸埋在碎石里,右手抓着断掉的丝线。但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青铜匣子。那是他最后的傀儡引信,里面塞了三颗爆灵丹。
血手丹王察觉不对,低头一看,脚踝已经被蛊虫缠上。他怒吼,血气爆发,震飞几只,但母蛊死死咬住经脉,甩不掉。
就是现在。
鲁班七世按下匣子。
三具残破的傀儡从岩壁后弹出,两具扑左右,一具冲脸。还没碰到人,全都炸开。
爆灵丹的冲击撞上他的护体血膜,发出闷响。他身子晃了一下,血核闪了闪。
我冲上去。
举起长枪,蓝火压缩到最小,枪尖只剩一点光,像快熄的炭。我狠狠砸向他肩膀。
他举镰挡,火和血撞在一起,滋啦作响。他的手臂被烧穿,黑血喷出来,顺着枪杆流下,立刻化成烟。
他终于后退一步,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不起,也不是生气,而是警惕。
我站着,枪尖垂地,火很弱,但没灭。
他浮在半空,左肩焦黑,黑袍破了,血核忽明忽暗。他盯着我,好像第一次看清我是谁。
“你以为,”他声音沙哑,“这样就能赢我?”
我不说话,往前迈一步。
枪尖抬起,指向他胸口。
他又退了半寸。
地上的焦痕,又长了一截。
阿箬靠在碎石堆旁,手里捏着最后一颗络安丸。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留着,等下次用。
鲁班七世趴在岩壁下,三具傀儡全毁,控制丝全断。他抬头,嘴角带血,笑了:“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耳环里的洞天钟发烫,提醒我时间不多。这枪靠心血催动,撑不过十息。可我已经走了十二步。
每一步,都在耗命。
阿依娜慢慢收回母蛊,手指一直在流血。她跪在高台边,看着血手丹王。她的蛊还剩三成,但还能用。
我知道他们在等。
等我下一步。
我也知道他不会坐等。
他会反击,会拼命,会用更狠的手段。
但现在,我不怕他拼命。
因为我已经逼得他开始想怎么逃。
我举起枪,蓝火再次聚集。
他双手抬起,血气涌动,准备结印。
我没有冲,也没有停。
我就站着,枪对着他,一步,再一步。
他没动。
我走到焦痕尽头,离他还有七尺。
枪尖不动。
他瞳孔缩了一下。
我说:“你的功法,吸不了火。”
他没答。
风吹过山洞,卷起一片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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