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脉丹在我掌心化成一道红光,我没有后退。血手丹王的手离我的脸很近,我能闻到一股腥味,皮肤发紧。我左手还贴着耳朵边的青铜环,洞天钟嗡地响了一声,药力一下子冲到手指。
我弯下腰,把红光狠狠按进八芒星阵裂开的地方。
地面晃了一下,裂缝里冒出暗红色的雾气,顺着剩下的纹路快速蔓延。这不是普通的毒气,是逆脉丹和阵法残余结合产生的“逆脉瘴”,专门破坏运转快的魔气。它不伤人,只影响体内经络,让气息变慢一点——普通人感觉不到,但高手会出问题。
血手丹王往前冲的动作突然停住,他右手的红印闪了闪,魔气流动变得迟缓。他皱起眉头,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就是现在。
我一抖袖子,锁息子母丸滑进手里。母丸无色无味,弹到空中就散成淡淡的香味;子丸藏在掌心,借转身的动作朝他呼吸的方向轻轻一弹。两个药丸配合,制造出短暂的“假窒息”环境,让人本能地屏住呼吸。
他果然闭了一下气。
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够了。
他的功法讲究连贯,一旦被打断,后面的真气就跟不上。我看他胸口起伏的节奏,知道他已经乱了。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冷,“难怪敢在我面前玩丹药。”
我没说话。打开药袋,第三颗丹已经拿在手中——引劫雷砂。这是用洞天钟养了三年的惊雷草炼的,碰到魔气会产生电一样的震荡,模仿天劫的余波。虽然不能真的引来雷,但能扰乱体内的能量平衡。
他张开双臂,黑雾翻滚成漩涡,想用“万毒噬灵诀”把周围的药性全吸进去。这门功法很强,能把外来的毒、药、灵气都变成自己的。他曾靠这个吞掉七个丹师的全部修为,号称百毒不侵。
但他忘了,我给他的不是毒,是诱饵。
逆脉瘴早就进了他的经络,锁息丸也藏在他的体内。现在他主动吸收,等于把毒素往自己身体里拉。黑雾刚卷起来,他的左臂突然抽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我立刻扔出引劫雷砂。
药砂落地炸开,紫色的电光四处飞溅,正好打中他体内魔气最乱的位置。他胸口猛地鼓起,喉咙一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地上留下几道焦痕。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喘得很重。右手的红印忽亮忽灭,像快要熄灭的火。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我站着没动,没有靠近。
以前加班累到快死的时候,我也以为只能忍。但现在我知道,只要还有丹药,就有机会翻盘。
阿箬靠在角落,肩膀还在流血。程雪衣护着她,匕首对着通道上方。钱多多缩在东南角,抱着玉简,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们都没动。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伸手摸向最深的药袋,指尖碰到一颗冰凉的丹药。断魂续命引。一半能杀人,一半能续命。这是我留着对付真正强敌的底牌,从来没用过。
它现在在我拇指和食指之间,颜色发灰,表面有细小的裂纹,像一块快碎的炭。
血手丹王慢慢抬头,眼神还是很凶,但多了点别的东西——怀疑。他在重新看我,不再觉得我只是个躲在药炉后面的小人物。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沙哑。
“陈玄。”我说,“一个炼丹的。”
他冷笑,想站起来,但腿还在抖。魔气在他身体里乱窜,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他知道,我也知道。
我慢慢举起右手,指尖的断魂续命引微微发亮。只要他再动一下,我就把它弹出去。不打脸,也不打胸口,而是心口下面三寸,那里是魔核所在。一旦命中,药力爆发,他的生死就由我决定。
他撑在地上,手指抠进砖缝。黑袍沾了灰和血,不像魔头,倒像个被困住的野兽。
我盯着他心口的跳动,算准出手的时机。旧的力量没了,新的还没上来,正是最好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头滚动。我没回头。现在谁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
我的手指已经贴住丹药,只差用力一弹。
他忽然抬头,嘴角咧开:“你以为……赢了?”
我没回答。
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焦味。地上的八芒星阵还在闪,光很弱。我的道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腰间最后一个密封药袋。
断魂续命引静静躺在我的指尖,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喜欢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