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的星光连成了一条线,从刀柄流到刀尖,像是终于活了过来。
我左手离开耳环,五指张开停在空中。右手猛地一推控火环,导流管全部打开,最后一点力量冲进匕首的脊线。就在这个时候,血手丹王动了。
他掌心里的黑色毒丹突然变大,魔气快速扩散,把屋顶的木梁都染黑了。空气变得很沉,呼吸很难受。他没说话,抬起左手,朝炼器台按下去。那颗毒丹飞了出来,变成一只黑色利爪,直扑匕首——他想毁掉这把兵器。
“动手!”我低声喊。
鲁班七世按下机关盘上的按钮。地板下立刻弹出六根青铜臂,像网一样拦住空中。毒丹被撞偏,轰地炸在房梁上。瓦片和木屑四处乱飞。火星溅到油灯罩上,裂了一道缝,但火没灭。
程雪衣也出手了。她手指一划,三块星核铁插进我身边的地面,组成一个小阵法。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帮我稳住了神识。我五指虚握,用神识控制匕首离开炼器台,升到空中。它没有重量,却带着药力波动,轻轻震动,好像第一次开始呼吸。
血手丹王眼神一冷,双脚踩地。屋子剧烈晃动,地面裂开几道口子,黑气从地下冒出来,缠向我的脚。这是地脉浊气,能干扰神识连接,专门对付远程操控的兵器。我咬牙站稳,左手重新贴上耳环。洞天钟在我体内震动,心神一下子清醒。神识通道被压得难受,但没有断。
“就靠这点小机关拦我?”血手丹王冷笑,双掌再拍。魔气化作九条黑蛇,在屋子里乱窜,分别扑向我和两个同伴。他自己跳起来,袖中寒光一闪,三枚骨钉射出——一枚打我眉心,一枚刺鲁班七世喉咙,一枚钉程雪衣胸口。他要一个一个杀。
我急忙召回匕首防守。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挡在我面前。星光和魔气撞在一起,爆出强光,震得骨钉反弹回去。反冲力让我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了一块瓦。我没停,顺势跳起,操控匕首再次斩出,直砍他左肩。
他抬手挡住,魔气在肩上凝成盾。铛的一声,匕首砍进去半寸,火花四溅。他闷哼一声,肩膀的衣服裂开,流出一丝黑血。这是被匕首里的药毒伤到的,不是普通伤口。他眼里闪过惊讶和愤怒,没想到这把还没认主的兵器能伤他。
鲁班七世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一条黑蛇。他脚踝喷出浓烟,遮住视线。烟里传来金属响动,他在换零件。下一秒,他从烟里冲出,手里多了个旋转的铜轮,朝屋顶扔去。铜轮撞上房梁,触发机关,三条铁索从天花板落下,交叉封住上方空间,逼得血手丹王不能站在高处。
程雪衣也没闲着。她双手结印,星核铁碎片变成链条,缠住另一枚偏了的骨钉,用力一拉。骨钉钉进柱子,深入三分,尾部还在抖。她脸色有点白,星核铁用了快三成,护阵弱了些,但她站得很稳,眼睛一直盯着敌人。
血手丹王站在残破的屋顶上,眼神冰冷。他低头看一眼肩膀的伤,伸手一抹,黑血消失,伤口快速愈合。魔气在他身上流动,像有生命一样。他不再轻敌,慢慢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朝下,像是在等什么。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们灵力跟不上,等匕首药力不稳。但这把匕首已经完成初步固化,哪怕没开锋、没认主、没入魂,它也是活的。我能感觉到它在回应我,就像洞天钟里的灵药,一旦扎根,就不会死。
我落地站稳,左手仍贴着耳环,靠洞天钟保持清醒。右手虚握,匕首浮在身前,刀尖微垂,星光流转。鲁班七世从烟后探头,小声说:“结构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导流管有点变形,还能打。”程雪衣点头:“星核铁够两轮高强度输出,建议省着用。”
血手丹王忽然笑了。声音干涩难听。他不再隐藏,双掌猛合,魔气在胸前压缩成一个黑球,黑得吸光。他盯着我,声音低沉:“你以为你能守住?一把没成型的废铁,三个散修废物,也配谈丹道?”
我没回答。匕首替我回答了。
它自己震动起来,星光暴涨,刀身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挑衅。我五指收紧,全力输出神识,操控它第三次斩出。这一下不再是防守,而是进攻。光弧撕开空气,直劈他脸。
他双掌一分,黑球炸开,化作十二道黑刃迎上来。星光和黑刃在空中碰撞,气浪一阵阵冲出,吹得油灯火苗乱晃。瓦片继续掉,墙出现裂缝,整间屋子都在抖。但我们三人没退,他也没退。
鲁班七世趁机启动第二层陷阱。地板下弹出四组齿轮臂,想夹住他的落脚点,被他一脚踩碎。程雪衣把剩下的星核铁重新布置,在我们三人外圈形成护罩,挡住冲击波。我则不停操控匕首,一次次斩出光弧,逼他不断格挡。
他开始喘气。不是累,是体内的魔气压不住了。那颗本命毒丹被他收回掌心,还在微微跳动,像活着的东西。他眼神越来越冷,杀意更重。
我也知道,战斗还没结束。匕首能撑住,但撑不了太久。我的灵力在减少,神识连接有了细微裂痕。鲁班七世的机关部分损坏,备用零件不多。程雪衣的星核铁也快耗尽。
但我们顶住了第一波攻击。
本来以为会立刻被打垮,结果变成了僵持。他没毁掉匕首,也没杀掉我们任何一人。他站在破屋顶上,左肩衣服破了,掌心毒丹发暗,气息有些乱。我们三人还站着,兵器没坏,阵型没散。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油灯的火还在烧,照在匕首上,映出一道流动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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