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里冒出来的青气又往上飘了半寸。我盯着那股气,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左耳的青铜小环。洞天钟里面,几株药根在轻轻抖动,好像感应到了外面的变化。赤阳藤、寒髓草、震心蕊——这三味药都还活着,但状态很差。露天炼药这条路走不通了。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说。
鲁班七世蹲在炉子旁边,左手拿着钳子,把黑蝎筋缠在铜片的接缝上。他没抬头:“你说不等,那你有别的办法吗?”
程雪衣坐在星核铁阵边上,手指停在最后一块碎片上方,眉头皱着。她没说话,我知道她在听。
我打开药囊,把剩下的三味药拿出来。赤阳藤烧焦了一角,寒髓草的寒气散了一大半,震心蕊也少了一些。这些药要是再放一晚上,明天就什么也不剩了。可如果现在一起扔进丹炉,火毒、寒毒、雷毒撞在一起,会炸炉,伤到我们自己。
我闭上眼,回想洞天钟里的空间。最开始只能放几株草药,现在已经有了一丈见方,还能分出不同的温度区。东边是火区,一直很热;西边是寒区,结着冰;中间靠震动维持药性。这三味药,正好可以分开放。
我把寒髓草放进西边,让它慢慢恢复寒气。然后把赤阳藤送进东边,用低热逼出火毒,又不会烧坏它。最后把震心蕊放在中间,靠着钟壁的震动保持活性。做完这些,我已经出了汗。每次打开洞天钟都要冒风险,开得越多,越容易被人发现。
“你在干什么?”鲁班七世终于抬头看我。
“调理药性。”我说,“先让它们稳住。”
“哪里稳住?你藏哪儿了?”他问。
我没回答。洞天钟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提。我只把手按在耳环上,感受钟里面的温度变化。过了半个时辰,三味药的状态慢慢好了起来。寒髓草重新结出霜,赤阳藤流出的汁液变得发亮,震心蕊也开始发出淡淡的蓝光。
“好了。”我睁开眼。
程雪衣这时开口:“星核铁少了一块,能量场偏了。现在的温度左边高右边低。”
我看向炉子上方。原本应该均匀的灵气层歪向一边,像是被拉扯过。这时候开炉,药力没法平衡。
“你能调回来吗?”我问。
她摇头:“六块碎片撑不起完整的场。除非……能找到新的平衡点。”
“那就别搞完整了。”鲁班七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我们不全覆盖,只保中间一块。你把能量收进来,我改结构,让它跟着你走。”
他立刻动手。从工具匣里拿出一块旧铜板,用炭笔画了几条线,开始拆原来的导流槽。这次他不用焊枪,而是把六块星核铁碎片嵌进铜片的凹槽里,每块之间留一点缝隙。这样地脉震动时,节点能晃一晃,不会直接断开。
“这是活轴。”他一边拧螺丝一边说,“硬连容易断,能晃就不怕震。只要不断,就能传能量。”
我看着他操作。这种设计我没见过,但它解决了导能效率低的问题。碎片之间的缝隙还能缓冲冲击,防止能量一下子爆掉。
“试试。”我说。
程雪衣深吸一口气,指尖点地。六块星核铁一块接一块亮起,光芒顺着铜片上的沟槽流动。最后一块接通时,整个系统轻轻一震,然后稳住了。一道淡蓝的光沿着槽道转圈,形成了一个闭环。
“成了?”我问。
“还没完。”她说,“路通了,还要调频率。”
她闭上眼,神识进入星核铁。一会儿后,她抬起右手,指着其中一块碎片:“这块往左偏五度。”
我照做,用银针固定角度。
“下一块,抬高三分。”
鲁班七世也停下活儿,帮忙调整其他位置。随着每一块碎片的位置变化,空中出现了一个缓慢旋转的光圈,像小星星在转。空气变干净了,湿度也降了,连地缝里的青气都顺着光圈转了起来。
“这下稳了。”程雪衣睁眼,额头出汗。
我点头。环境总算调好了。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怎么投药。
“三味药不能一起进。”我说,“要分步来。先冷,再热,最后加震荡,才能引出混沌态。”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投?”鲁班七世问。
“子时。”我说,“星星对齐,地脉最松的时候。”
“那就得提前准备。”他走到炉边,检查最后一道接缝,“我现在把机关定在这个频率,保证到时候不出错。”
程雪衣也开始记时间。她拿出一块玉简,把光圈周期、星核铁强度、地脉规律全刻进去。我回到药囊前,开始安排投药顺序。
第一步:用寒髓草引路,打入冷气,压住炉里的燥热;
第二步:赤阳藤跟进,放出火毒,和寒气冲撞产生压力;
第三步:震心蕊最后上,高频震动激发混沌初态。
每次投药,我都只能短暂打开洞天钟的缝隙,让药力变成雾喷出来。时间不能长,否则会被发现。我反复算时间,确保每一步都能配合地脉和光圈的节奏。
“你一个人控火,行吗?”程雪衣问。
“没问题。”我说,“你们守住机关和阵就行。”
鲁班七世哼了一声:“你要炸炉,别指望我们救你。”
“不会炸。”我说,“这次不一样。”
我把三味药继续放在洞天钟里温养,等子时到来。夜风吹过废墟,卷起灰尘。炉子上的光圈稳定转动,铜片泛着蓝光。程雪衣盘腿坐着,守着星核铁。鲁班七世靠在台边,手里抓着扳手,眼睛盯着接缝,怕它松开。
我站在炉前,左手贴着耳环,感受洞天钟里的动静。里面的药已经准备好,就等那一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的天空,星星开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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