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风很大,吹得人发冷。空气里有股硫磺味。我站在地下密室门前,右手还沾着血,有点黏。掌心里握着一个青铜小环,还有点温热。刚才它震了一下,好像在提醒我什么。
门是黑色的,铁做的,上面刻了很多奇怪的线条。中间有一条缝,弯弯曲曲的。我把小环按在门边一个凸起的地方。手指有点抖。洞天钟在我身体里响了一声,很轻,只有我能听见。接着,门缝里冒出一丝青光。
“连上了。”鲁班七世的声音从玉简里传来,又干又急,“快用血契,别停。”
我没说话,咬破手指,把血滴进那条缝的起点。血珠顺着线往前走,像会动一样。每过一道弯,门就响一下。到第七个弯时,血突然不动了,尾巴变黑。
“有毒?”鲁班七世问。
“不是。”我看那截发黑的血,“是门在查我的血干不干净。”
“那就加纯的。”我说完,用手掐住胳膊,逼出一滴心头血,混进去。
血变成深红色,继续往前走。最后一段亮了,整扇门往下沉了三寸,露出一个能过人的口子。里面很黑,但有股熟悉的波动,和熔岩样本一样。
我收好小环,走进去。
里面是石屋,墙上挂着熄掉的灯。中间有个机器,像个倒扣的铜钟,表面一圈圈的齿轮在转。每圈上都有很多小孔,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接通了。”程雪衣的声音响起,“我在西边设了中转阵,能撑两炷香时间。”
“够了。”我把手按在机器面板上。一道光扫过手掌,弹出三个验证:血、密码、动态码。
第一关过了。第二关,轮到她。
程雪衣开始报密码:“辰位启封,南七归藏,星移三度,月照九阙……”
我盯着屏幕。前六个字对了,第七个光标闪了。她停了一下,报了个错字——“癸”,不是“壬”。
警报立刻响了。红光闪,声音刺耳。我往后退一步,手摸向药囊。
可不到一秒,声音没了,红光也退了。屏幕上出现新字:“失联者回归协议确认,防火墙降级,启动第三重验证。”
我愣住了。
“你故意的?”我问。
“老规矩说的,‘残缺即全’。”她说,“有些老系统遇到特定错码,会当成紧急信号。”
我没多问。结果是真的:门开了。
机器的齿轮转得更快,中间浮出一团影子。一会儿,一张地图出来了,一层层的地脉线。红线指向一个地方。
我看清了那个位置。
呼吸一下子停了。
那是我第一次醒来的地方。草很多,岩壁裂了一道缝,下面流着黑水。我穿过来的时候,倒在泥里,浑身湿,脑子不清楚。我一直以为是随机的,没想过别的。
原来不是。
“坐标找到了。”鲁班七世说,“图层比对完成,下面有大晶脉,和毒素匹配度98%。”
我没动。
地图上的点在我眼里闪。洞天钟忽然震了一下,比以前都清楚。不是警告,也不是炼药那种感觉——是共鸣。
好像它认识那里。
“陈玄?”程雪衣叫我。
“我在。”我收回眼神,检查药囊。三颗净毒丹,两张避火符,一块冷却石。都在。
“你要进去?”她问。
“必须去。”我说,“那里不只是毒源,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如果这是一盘棋,我就是第一个被放下的子。但现在——”我摸了摸左耳的小环,“我知道我在哪了。”
“我已经切断所有追踪信号。”程雪衣说,“你在密室做的事,没人能查到。”
“谢谢。”我拉紧衣服,把一块备用石头塞进袖子。
“我不建议你现在行动。”鲁班七世突然说,“机器只给了位置,没给里面的结构或防御。你进去太危险。”
“我知道。”我往门口走,“但线索不会等我准备好的。我躲了太久,从卖药到改名字,一直逃。可现在我发现,我从来就没逃出去过。”
我没回头。
脚步踩在台阶上,有回音。身后机器还在工作,地图没消失。那个点还在指着那个洞穴。
我走出密室,外面风还是大。远处山黑黑的,像趴着的野兽。我把小环重新戴上左耳。一碰皮肤,洞天钟就不动了。
它不震了。
但我知道,它一直在。
我往前走,脚下石头滚来滚去。三百步外,是我之前放下小环的地方。地面干的,没痕迹。但我知道,有人接过,也有人传下去。
我不是一个人。
走到岔路,我停下。左边通平地,右边进山缝。我拿出一张纸,是程雪衣刚给的地形图。她用红笔画了一条小路,写着“灵压低,能躲探测”。
我折好纸,放进怀里。
抬头看天,云很厚,没有太阳。空气里有铁烧过的味道,混着地气。我吸了口气,往右边走。
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条斜着的裂缝。口子很小,只能侧身进去。我蹲下,伸手摸墙——湿的,但不烫。没有毒气,也没有灵力波动。
太正常了,反而不对劲。
我从药囊拿出一根小针,舔了一下涂在上面,这是最简单的测试。针插进底部,尖端亮起绿光。
有电。
不是天然的。
我收回针,吹掉灰尘。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左手摸了摸耳朵。
小环很凉。
我抬脚,一步跨进裂缝。
黑暗把我吞了。
前面很远的地方,有一点淡淡的蓝光,飘在空中,像谁丢下的火星。
我朝着那点光,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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