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铁板？”
“哪来的铁板？”
完颜宗弼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根据吴用的消息，东京城里只剩下卢俊义和林冲两个废物，和区区两万禁军。区区两万的禁军，挡得住我大金铁骑的冲锋？”
“不是卢俊义，也不是林冲！”哈迷蚩急促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缰绳，“四太子，属下这几天日夜未歇，翻阅了当年潜伏中原时记录的所有手札和密档。属下发现了一个被我们忽略的致命情报！”
完颜宗弼侧过头，目光冷厉：“别卖关子，说。”
哈迷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同时，在尽力的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哈迷蚩有些惊恐的开口了。
“大概两年多以前，当时的大宋朝廷还没亡。”
“当时的开封府，抓住了一个叫燕青的梁山头领。据说此人，跟当时的大宋皇帝赵佶中意的青楼花魁李师师有些...额...不清不楚...赵佶愤怒之下，下令...下令将此人凌迟处死！”
“可到了行刑当日，武松亲自劫了法场，救走了燕青！”
“这事我知道。”完颜宗弼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吴用提过一嘴。说武松为了救这个燕青，带人劫了法场。怎么，几个江湖草莽劫法场，也值得你吓成这样？”
“不是几个草莽！”哈迷蚩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尖锐的破音，“是一支军队！一支像是鬼神般的骑兵！”
完颜宗弼勒住战马，转过头，死死盯着哈迷蚩。
哈迷蚩迎着完颜宗弼吃人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属下的密档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行刑那日，武松不知用什么手段，将三千名骑兵悄无声息地运进了东京城！”
“三千骑兵？悄无声息进城？”完颜宗弼嗤笑，“宋人都是瞎子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三千骑兵的战力！”
哈迷蚩急得满头大汗，“密档上写着，那三千人，人披重甲，连战马都裹着厚厚的皮革和铁片！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手持陌刀和长枪，在东京城内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哈迷蚩念出这八个字时，嘴唇都在哆嗦。
“当时镇守法场的，是大宋最精锐的禁军。可在那三千重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波冲锋，大宋禁军死伤惨重，阵型瞬间崩溃！”
“武松不仅救走了燕青，还当场掳走了殿帅府太尉高俅！”
“这还没完！武松带着这三千重骑，直接马踏皇宫！撞碎了宫门，在皇城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抓了赵佶好几个皇子和帝姬，然后扬长而去！”
“整个东京城，十万守军，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无人敢拦！”
哈迷蚩一口气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完颜宗弼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哈迷蚩咳完，完颜宗弼才淡淡地开口：“说完了？”
“四太子！”哈迷蚩急得快哭了，“您没听明白吗？那是一支重装骑兵！按照属下的推演，那三千人的精锐程度，绝对不在我大金最精锐的‘铁浮屠’之下！甚至……甚至可能更强！”
“若是那支神秘的骑兵此刻正镇守在东京城内。我们只带三万骑兵去攻城，一旦被他们拖住，城墙又久攻不下，我们就会陷入死地啊！”
“吴用那厮，他故意隐瞒了这支重骑的存在！他就是想拿我们当枪使，去消耗武松的实力！”
哈迷蚩声嘶力竭地吼道。
完颜宗弼看着满脸惊恐的哈迷蚩，突然仰起头。
“哈哈哈哈！”
一阵狂暴的大笑声，从完颜宗弼的胸腔里迸发出来，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哈迷蚩愣住了。
“四太子，您……”
“哈迷蚩啊哈迷蚩。”完颜宗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马鞭指着哈迷蚩，“你在南朝潜伏了五年，是不是把胆子都留在南朝了？”
“四太子，属下句句属实啊！”
“本王没说你撒谎。”完颜宗弼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极度张狂，宛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三千人。披着铁皮的重骑。”完颜宗弼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两年前，宋人孱弱，被三千人吓破了胆，连皇宫都守不住，那是他们废物！”
“但我大金铁骑，是从白山黑水里杀出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完颜宗弼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区区三千人马，也敢跟我大金铁骑叫板？”
“原本，皇叔只给我三万兵马，本王心里还有些憋屈，觉得少了。现在看来……杀鸡焉用牛刀？”
“三千重骑？好得很！本王正愁南下没有像样的对手，杀那些懦弱的禁军没意思。既然武松手里有这么一张底牌，那本王就亲手把这张底牌撕碎！”
完颜宗弼将弯刀重重插回刀鞘。
“吴用想借刀杀人？那本王就让他看看，这把刀，他握不握得住！”
“传本王将令！”
完颜宗弼气沉丹田，声音如滚滚惊雷，传遍整条长街。
“大军即刻集结！兵贵神速！三日后，兵发东京！”
“本王要用这三万铁骑，踏平他大齐的国都！把武松的脑袋，挂在东京的城门楼上！”
哈迷蚩呆呆地坐在马背上，看着完颜宗弼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已经猜到， 国主不会那么痛快的将五万铁骑交给四太子，让四太子在战场上打出威名。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只有三万！
要靠着三万兵马，不远千里，攻克另外一个国家的国都...谈何容易？
疯了...
都疯了...
国主为了削弱四太子，疯了...
四太子为了证明自己，也疯了...
此番出征，他作为军师，自然是要随同四太子出征的。
前路艰险，像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他哈迷蚩，能走到对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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