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说罢，却是又巴巴地从自己胸口掏出一张画纸，“皇上，这是奴才给安和县主描的画像。”
皇帝听他还画了画像，脸色稍缓。
只是，待打开画像，刚轻快的脸色又迅速沉了下去，连带着整个御书房都凉快了下来，不，更准确的说，是冷了下来。
王德全搓了搓手臂，讪讪解释：“陛下，老奴当年跟您学丹青……”
“不！”皇帝打断他的话。
“你这猫爪子一样的手，我可教不出来。”
王德全听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画纸上的图，他不得不承认，却是是个猫抓的差不多。
可人和人的天赋，是天生的，他压根就不是画画的这块料。
王德全认真想了想，“不如，老奴再派一个厉害的画师过去，给陛下画一副安和县主的画像回来？”
皇上白他一眼，“这要被那丫头发现了，指不定怎么想朕呢？”
王德全被看得头一缩，眼珠滴溜溜转了半晌，忽而心神一动，“还有一个月，便是万寿节，安和县主作为新封皇亲，理应亲自上京给陛下祝寿。”
“好你个小德子，倒是个成精的老狐狸！”皇帝一听也乐了，当即吩咐人准备邀贴，这一兴致好，御书房的热气便又上来了。
“罢了，你还是先去取冰，回来再同我细说此次安州之行。”
“是。”王德全躬身应下。
“陛下，不知今儿个轮到谁家了？”
皇帝闻声，低头看了眼奏折落款的‘陆’字，当即挥挥手：“便去大将军府吧，记得多装几车，给朕寝宫、东宫以及后宫各处都匀一匀，反正将军府家的冰多得用不完。”
王德全嘴角一抽，熟稔应下，“是，老奴这便去。”
待王德全离开，皇帝又将画纸打开瞧了瞧，尽管画纸上的东西人畜不分，但小德子陪在他身旁数十年，一双眼早就炼出来了。
能得他一句水灵人儿，应是不会有假。
思及此，皇帝爱惜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扣，声音低低似呓语，“阿棠，你九泉之下，应是可以安心了……”
与此同时，距皇宫仅一街之隔的镇国公府。
老国公爷同样拿着一个西洋镜，捧着一张画纸仔细在瞅……
不过，比起王德全的画像，这张画纸明显强多了。
起码没人畜不分。
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画的是个人。
武胜见老国公盯着画纸半晌，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主子，老奴这手，杀人还成，画画是真不行，这画上的像，不及安和县主十之一的好！”
“没事！”老国公爽朗笑了一声。
“只要珩儿喜欢，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都不打紧，咱们夏家一向不看重这些！”
武胜一听这话，眼皮狠狠一跳。
镇国公府里的旁人看不看重这些，还真不好说，可他家主子，那是素来喜爱长得好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但凡要放身边的必须不能丑。
便是垫尿壶的垫子，都不能丑。
老国公撞见他的眼神，轻咳一声转了话题，“除了长得好，你还瞧着什么了？”
武胜明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连忙补充道：“主子，老奴一路跟在封赏队伍里瞧得真真的，那安和县主不仅生得好，还是个有真本事的。
半年之前，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沙州流民。
可就用了半年时间，便将生意做遍了安州乃至汤山府。
那工坊之中，没像其他权贵之家那般买奴做工，全是聘的附近村民，工钱开的也高，还设立各种奖励，什么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都是些听都没听过的词儿。
今年花朝节，更是凭着诗和琴，从史家小女手上得了两个庄子。
对了，还有先前陈记的赛牡丹之毒，也是安和县主提供的解毒方子。
老奴四处走了走，不但村里、镇上的人将安和县主奉若神明，便是府城各处百姓，提起安和县主也都是赞不绝口。”
老国公爷听得一愣一愣，“这小丫头竟这般厉害？”
“可不是？”武胜重重点头，“放眼整个京城，同龄姑娘中便没一个有安和县主那般厉害的！等您之后亲眼见过安和县主，便会明白老奴所言非虚。”
“如此，老夫倒是真想快点见到那小丫头了。”老国公含笑点点头。
“老奴瞧着，德公公在古槐村的时候，一路上脸都要笑烂了。”武胜咧嘴，“兴许等到万寿节时，安和县主便会入京来了。”
老国公爷听声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
圣上寿辰，乃是大越的大日子，不仅皇亲国戚、各处上品阶的官员要上京祝寿，便是周邻四国，每年也会派使臣前来朝贺，那小丫头自是不会例外。
想到这，老国公吩咐说：“待会儿记得知会大夫人一声，让她准备一个大院子出来，再多多准备些小姑娘喜欢的衣裳、首饰、小玩意之类。”
武胜怔了怔，“主子，离万寿节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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