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汉子们一拥而上,看着这两头庞然大物,既兴奋又有些发怵。但人多力量大,很快找来了几根碗口粗的新鲜木杠,用结实的麻绳将野猪的四蹄分别绑在杠子上。八个最强壮的汉子分成两组,喊着号子,嘿呦嘿呦地将两头巨兽抬了起来。
杠子被压得弯出危险的弧度,抬猪的汉子们脸膛憋得通红,青筋暴起,但脚步却稳当。其他人前后照应,防止杠子滑脱。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回走,两头大山般的野猪在人群中央缓缓移动,场面极其壮观。沿途还有不断跑过来的人,惊呼声、赞叹声响成一片。
“真是小锋打的?”
“了不得了!这下村里可解馋了!”
“快回去告诉家里,晚上有肉吃了!”
冬冬和雪儿被几个婶子大妈围着,七嘴八舌地问细节。俩小丫头绘声绘色,把“哥哥如何神勇地制服野猪”描述得惊险万分,虽然漏洞百出(比如野猪自己撞树撞晕了之类的,这俩小丫头一通瞎掰!),但架不住孩子们崇拜的眼神和村民们朴实的感激,说得小脸放光。
北冥锋骑着摩托车,慢慢跟在队伍后面。看着前方那热闹的景象,看着乡亲们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看着那沉甸甸的、正被抬回村里的“油水”,他心中那点因为姐姐们被“安排”而产生的淡淡郁气,似乎也被这淳朴的乡情冲散了不少。
至少在这一刻,这“油水”是实实在在的,能暖人心,能饱人腹,能让这个小小的村庄,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傍晚,焕发出如此鲜活而热烈的生机。
村口,听到消息赶来的妇女孩子们早已翘首以盼。当抬着野猪的队伍出现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狗吠声,孩子的欢呼声,大人们激动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比过年还热闹。
村长站在碾盘上,用尽力气喊道:“都静一静!静一静!野猪是小锋给咱们村打的!是咱们全村的老少爷们儿的!一会儿就拾掇了,按户分肉!家家有份!现在,会杀猪的,过来搭把手!烧水的,准备家伙事儿的,都动起来!今晚全村在村部吃杀猪菜……!”
更大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北冥锋停好车,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村庄,看着两张因为兴奋和骄傲而红扑扑的小脸跑回自己身边,心里忽然觉得,这一趟回来,值了。
北冥锋对两个小丫头说:“你们不把野鸡送回家啊?”
冬冬一拍自己的小脑门:“对哦!先把野鸡送回家!”说完拉着雪儿,提着野鸡就往家里跑!
没过多久,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就跟着两个小丫头过来了。
奶奶看着那两头小山似的野猪,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孙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仔细地上下打量北冥锋,确认他全须全尾,连衣裳都没怎么乱,才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爷爷则用力拍了拍北冥锋的肩膀,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好小子!有能耐!给咱家长脸!”
大伯和大伯娘、姑姑也是又惊又喜,围着北冥锋问东问西,话里话外都是骄傲和关切。
这时,村里的杀猪好手们已经准备好了。依旧是滚水、木盆、杀猪刀、接血盆。这次规模更大,村里的壮劳力几乎都上了,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两头野猪被分别架在临时搭起的木架子上。放血、烫毛、刮毛、开膛……流程和城里院里差不多,但场面更加宏大,热气蒸腾,人声鼎沸,充满了原始的劳作力量和收获的喜悦。
当白花花的板油和肥膘被大块大块剔下来,当整扇整扇的猪肉被分割开,当堆积如山的骨头和下水被分门别类放好,整个打谷场都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肉腥气和油脂香气。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眼睛都盯着案板,脸上是掩不住的期盼。
村长再次站到碾盘上,手里拿着个破铁皮喇叭,声音洪亮:“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肉,是小锋给咱们村挣来的!按规矩,出力的、见者有份!现在,按户分肉!会计,念名单,喊到谁家谁来领!”
会计拿着村里的花名册,开始高声点名:
“老栓头家!五花肉三斤,排骨两根,板油一斤!”
“赵铁蛋家!后鞧肉四斤,筒子骨一根,猪肝一副!”
“刘寡妇家!里脊肉两斤,肋排三根,肥肠一截!”
每家每户的代表,无论是当家的汉子,还是利落的媳妇,都提着篮子或端着盆,喜气洋洋地上前,从村长和几个长辈手里接过属于自家那份沉甸甸的肉。分肉的老人手里有杆小秤,尽量公平,肥瘦搭配,骨头下水也都考虑到。遇到人口多或确实困难的家庭,还会特意多给一小块肥肉或搭根骨头。
轮到北冥锋爷爷家时,会计特意提高了声音:“北冥老爷子家!”
爷爷刚要上前,村长却拦了一下,笑着对北冥锋说:“小锋,这野猪是你打的,你家这份,你说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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