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吊扇刚转过第三圈，颜昔就用课本挡着脸，脚尖轻轻踢了踢江屿的凳子腿，跟踢小石子似的。她的书包侧袋鼓鼓囊囊的，隔着帆布都能闻到魔鬼辣条那股子霸道的香味，跟只揣了窜天猴的小松鼠，随时都可能炸开。
“老地方被发现了，” 她用气音说话，睫毛在课本上投下忽闪忽闪的影子，跟小扇子似的，“早上看见管理员阿姨在玄幻小说区翻书，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书都看穿。估计是赵野上次掉的辣条包装袋被发现了，那家伙跟个漏风的口袋似的，藏啥都藏不住，上次还把手机落在厕所，被清洁工捡到交到教务处，跟个没脑子的。”
江屿正在演算的笔尖顿了顿，墨点在草稿纸上晕成个小黑痣，跟颗小芝麻。他抬头往斜后方的书架看，第三排最底层的《物种起源》还歪歪扭扭地立着，上次他们就把辣条塞进那本书挖的小洞里，现在书脊上好像多了道新鲜的折痕，跟被人揪过的耳朵，红通通的。
“换个地方，” 他把物理习题册往颜昔那边推了推，遮住两人的脸，跟举着个小盾牌，“上次在社科区看见个好地方，跟个天然的藏宝洞似的，保证谁也找不到。”
两人跟做贼似的收拾东西，课本摞得老高挡住脸，活像两只举着盾牌的小乌龟，慢吞吞地挪动。管理员阿姨的皮鞋声从走廊那头传来，“嗒嗒嗒” 跟敲木鱼似的，颜昔赶紧把辣条往江屿怀里塞，他的校服外套兜大，拉链一拉啥也看不见，跟个移动保险柜，安全得很。
“往哪儿走？” 颜昔猫着腰跟在他身后，帆布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跟只偷油的老鼠，蹑手蹑脚的。
“三楼西头，” 江屿的声音压得更低，后脑勺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跟风吹过的小草，“那边全是旧报纸合订本，十年没人动过，灰尘都能当棉被盖了，上次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差点没被呛死。”
三楼果然安静得可怕，掉根针都能听见，阳光透过布满蛛网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跟块打了补丁的旧地毯，破破烂烂的。空气里飘着股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着点樟脑球的气息，颜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跟只受惊的小鹿，赶紧用手背捂住嘴，生怕被人发现。
“这边，” 江屿在倒数第二个书架前停下，伸手把最上层一摞厚厚的合订本搬下来，露出后面墙壁上的凹陷，跟个被遗忘的壁龛，“上次整理图书时发现的，跟老天爷专门给我们留的似的，简直是为藏辣条量身定做的。”
壁龛里积着厚厚的灰，江屿用袖子擦了擦，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跟小精灵似的。颜昔踮脚往里看，居然还藏着半块干硬的饼干，估计是哪个前辈留下的，跟件古董似的，硬得能当武器。
“就这儿了，” 她从江屿兜里摸出辣条，包装袋撕开的瞬间，香辣味立刻把霉味赶跑了，跟阵胜利的号角，宣告着辣条的胜利，“比赵野找的墙缝强多了，他上次藏的地方漏风，辣条都受潮了，跟块软泥巴，嚼都嚼不动，还舍不得扔，跟个守财奴似的。”
两人蹲在书架后面，膝盖几乎碰在一起，跟两只挤在窝棚里的小兔子。颜昔递给他半根辣条，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滴，她赶紧往嘴里吸，活像只被烫到的小猫，舌头伸得老长。
“慢点吃，” 江屿拿出纸巾给她擦手指，动作比拆物理公式还认真，跟在做什么精密实验，“上次林小满吃这个，辣得直灌水，结果把刚买的白衬衫溅上酱油似的辣椒油，哭了半节课，跟个受气包，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才不会，” 颜昔嚼得满嘴流油，说话都含糊不清，跟含着颗大葡萄，“我可是吃辣小能手，跟四川来的似的 —— 哎！”
半截辣条突然从指间滑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沾了层灰，跟个穿了灰外套的小胖子，灰头土脸的。颜昔的脸瞬间红了，跟被泼了辣椒油，刚想捡起来扔掉，江屿已经伸手抄起塞进嘴里，“咔嚓” 嚼得倍香，跟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你干什么！” 颜昔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去掰他的嘴，跟要抢回什么宝贝，“脏死了！跟赵野似的不讲卫生，他上次还捡地上的薯片吃，说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结果拉了三天肚子，蹲厕所蹲得腿都麻了，跟个残疾人似的。”
江屿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嘴角还沾着点红油，跟只偷吃完的小狐狸，得意洋洋的：“不能浪费粮食，我妈说的。再说了，这地板比赵野的课桌干净多了，他桌子上的橡皮屑都能当饭吃了，上次我看见他桌子上还有半块发霉的面包，跟个垃圾场似的。”
“你还说！” 颜昔又气又笑，伸手去捶他胳膊，拳头落下去跟挠痒痒似的，一点力道都没有，“跟个傻子似的，万一肚子疼怎么办？到时候我可不管你，让你疼得满地打滚，哭着喊娘都没用。”
江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两人突然失去平衡，颜昔的额头磕在他锁骨上，疼得 “嘶” 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壁龛顶上的灰尘被震下来，落在她的发顶，跟撒了把银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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