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也吸了口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山林，嘴角扯了扯，“你是我师父。你这里有事，我不来，谁该来？再说了，”
他转过头，看了约翰一眼，眼神里是年轻人特有的锐气，“我现在也不是单打独斗了。雷藏你见过了，近身这块，目前我没见过比他更狠的。外面开车跟着的那家伙，叫豺狼，狙击手，四千米外能打爆人脑袋。我还有个技术官，小姑娘，但搞情报和网络是一把好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约翰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张杰他有自己的团队，有自己的打算，不是单纯来当援兵的。这反而让约翰稍微放心了些，有独立目标和能力的盟友，比单纯依赖情感的帮手更可靠，也更容易在残酷的环境里活下去。
约翰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抽着烟。两人就着车里昏暗的光线，简单交换了一下近况。
张杰说了说纽约那边的事，关于蓝鲸游戏，关于沃森家的保护任务，也简单提了提在匈牙利意外碰到豺狼和MI6特工比安卡的插曲。
约翰则大致说了说罗姆人内部的问题，野狼帮的覆灭带来的影响，以及目前面临的外部压力，包括高桌某些派系的暗中敌意，和一些本地地头蛇的蠢蠢欲动。
他没有说得太细，有些事知道太多对张杰没好处。
车子在风雪中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一条更加隐蔽的盘山路，最后驶入一处位于陡峭山崖边规模更加宏伟、戒备也明显森严得多的古堡，这里是罗姆人在本地区的核心总部。
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内部庭院。一下车，古堡内部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驱散了外面的严寒。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表情精悍的罗姆人守卫无声地出现，对约翰恭敬行礼，目光在张杰和他身后下车的雷藏、豺狼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审视，但没有多余的动作。
约翰对守卫点了点头，带着张杰三人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宽敞大厅，沿着旋转的石阶上楼，来到顶层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厚重的古典风格，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驱散了山间古堡特有的阴冷。宽大的办公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地图，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嚯，真大！”张杰在里面笑呵呵地说道，随后他就看见一道黑影猛然向他扑了过来，他本想出手的，但常常忍住了，再抬头一看，原来是哈迪斯这个家伙。
“耶？师父，你怎么把哈迪斯也带到这里来了？”张杰有些诧异，抱着哈里斯的狗头就是一顿挼啊挼。
“一条狗在别墅里也不太好，太孤独了，所以我就把它带过来了。”约翰随意地说道。
这个时候，外面又跑进来了一只狗，这次是一只比格斗牛犬，张杰的眉毛微微一挑，他没有说话。
哈迪斯是张杰建议买的，但另外一只比格斗牛犬肯定是约翰自己想要的。
“随便坐。那边有酒，自己倒。”约翰指了指旁边的酒柜，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受伤，消耗巨大。
张杰没去动酒，和雷藏、豺狼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雷藏闭目养神，豺狼则安静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和可能的狙击点/撤离路线，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约翰歇了几分钟，然后起身，走到那个厚重的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输入密码。
保险柜门“咔哒”一声打开。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深色木盒，转身走到张杰面前，递了过去。
“卡洛斯之前托人送来的。本想过段时间，等这边事情稍微平息点，再找机会给你。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先拿着吧。”约翰的声音很平淡。
张杰接过木盒，入手有些分量。木料是上好的黑胡桃木，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有细微的天然木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烫银的“C”字标记，他打开盒盖。
里面衬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把枪。
那并非战场上粗粝的工具，而更像一件被供奉的艺术品。枪身是纯粹的亮银色金属，通体覆盖着繁复而精致的手工雕刻花纹，藤蔓与卷须般的线条流淌着幽冷的寒光。这华丽的装饰让它充满了古典的仪式感，冲淡了武器本身的戾气。
握把采用了温润的米白色材料，象牙般的质感与冰冷的银色枪身形成优雅而鲜明的对比。它被精心摆放在木匣中，身旁两颗金黄色的子弹如同陪衬的珍宝，暗示着这美丽外壳下蕴含的一触即发的力量。
整体望去，它精密、冷峻，却又无比华丽，仿佛一件为某个重大仪式或特殊身份者打造的专属配器，在静谧中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旁边放着一张对折的硬纸，上面是手写的花体英文。
张杰拿起纸，展开。是卡洛斯的笔迹，详细列出了这把枪的参数，
M1911·夜莺
口径：.45ACP（定制强化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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