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单桅帆船切开斯芬克斯附近海域深蓝近墨的水面,缓缓靠近那座笼罩在薄雾与暮色中的岛屿轮廓。
船帆收拢,锚链带着铁锈摩擦的沉闷声响沉入海底。
沈青和霍金斯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那座在渐暗天光下显得宁静而沧桑的岛屿。
海风带着岛上特有的、混合了旧木、炊烟和某种草药的气息吹来,拂动两人的衣发。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沈青和霍金斯,极其轻微地,但确实同步地,从胸腔深处,缓缓吁出了一口长气。
那气息吐出来,融入带着咸腥的海风里,像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沉重的负担。
船舱里那持续了三天的、某种高温高压般的、混合了不同质感雄性荷尔蒙与复杂暗流的“热闹”,终于随着另外四个男人的离开,暂时消散了。
沈青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动作很轻,指尖在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这几天的航行,卡塔库栗的存在感沉甸甸的,像一块随时会移动的、温热的山岩。
他不怎么说话,只是那双红色的眼睛,视线总是很稳地落在她身上,或者她即将要去的地方。
他是行动派。
沈青现在彻底明白了他那句“能控制大小”是什么意思——除了那口标志性的鲨鱼齿,他确实能将那近五米的巨人身躯,自如地控制在略高于罗、与基德相仿的高度。
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倚着沙发看书的身后,将一个软垫塞进她腰背与扶手之间的空隙,力度恰好,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
或者在她站在甲板吹风时,高大的身影移过来一小步,恰好挡在她与风向之间。
基德确实没再和罗大声争吵。但他会把不高兴写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会迈着那种刻意放重、金属义肢敲击甲板“哐哐”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站定,暗红色的刺猬头发梢都仿佛透着不爽,下巴仰着,视线却飘忽不定,从喉咙里挤出硬邦邦的一句:
“女人,我心情不好。”
沈青有时候只需要抬起眼,看着他说一句“基德船长今天头发格外有型”,那张别着的脸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泛红,哼一声,转身走开,脚步都轻快了点。
有时候则需要她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一下他那只完好的、温热的手腕,然后把一个洗干净的、红彤彤的苹果塞进他手里。
基德会愣住半秒,然后一把抓过苹果,转身就走,但背影的线条瞬间就松了,甚至能听见他从鼻子里发出的一点含糊的、近乎得意的气音。
紧接着,甲板另一端就会传来他故意拔高的、对着罗的方向炫耀般的啃苹果的“咔嚓”声,脆响。
罗的“检查”频率高得几乎成了船上的背景音之一。
“ROOM”淡蓝色的球形空间会毫无征兆地展开,笼罩她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他会走过来,面容被斑点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只露出紧抿的唇线,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近乎学术研讨般的平静口吻说“需要监测灵力波动稳定性”或者“海域磁场有异常,可能影响生命体征”,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医者特有的、微凉而干燥的触感,指腹搭在她的脉搏上。
但每次,只要她的皮肤一碰到他的,哪怕只是指尖无意擦过他的手背,罗整个人就会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直,帽檐下的耳朵“唰”地红透。
他会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语速飞快地丢下一句“数据记录完毕,需要复核”,或者“我去查阅最新一期的《新世界异常病理学刊》”,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仓皇,转身快步走开,消失在通往书房或医疗室的走廊拐角。
艾斯是最直接的那个。
他像一团不知疲倦的、温暖的小太阳,随时随地可能“呼啦”一下出现在她视线里,张开手臂扑过来,嘴里嚷嚷着“阿青!”,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要拥抱的明确意图。
但十次里有八次,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碰到她的前一瞬,淡蓝色的球形空间会精准地将他笼罩,下一刻,艾斯就会一脸懵地出现在正对着罗炫耀苹果的基德面前,或者直接砸进基德怀里。
紧接着就是基德暴躁的“滚开!火拳!”的怒吼,和艾斯元素化后留下的零星火星,以及他重新在不远处凝聚身形后发出的、带着恼火和无奈的大叫:“特拉男!你够了啊!”
然后他会转移目标,笑嘻嘻地试图去勾霍金斯的肩膀,但通常只换来霍金斯面无表情的侧移一步,和一句平静的“离我远点,你身上太热”。
而这几个男人,在航行中后期,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或者说是找到了一个共同的、不会直接引爆彼此的“娱乐”项目——围着霍金斯。
他们会以各种理由出现在正在甲板角落安静洗牌或冥想的霍金斯身边。
基德会抱着手臂,用金属义肢的指尖不耐烦地敲击自己的上臂,发出“叩叩”的轻响,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喂,神棍,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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