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套一下陈万安的话而已，”
何知行把手架在窗台上，望着远处，子肥泉也走过来和他并排。
“江饴不是说是他怂恿的嘛，既然你们也认可没有说谎，那我就从这人开始开刀了——”
“这么说只是说辞么。”
身旁的女孩没有回答，踮起脚想瞅瞅他直视前方的眼睛，还有些不相信，但够不着，只能伸着脑袋偏过头瞟着，上半身都探到窗外。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直接抱了上去搂住，把脸埋在双角间，之前两人的感情经历一直都是后者在进攻，所以何知行明白自己稍稍主动一点怀里的女孩就会很是满足，把言语上的疑虑统统打消——
果然如此，子肥泉一下子就安心了，安静地抱着，尾巴拍拍他的背，说怎么突然这么喜欢撒娇——明明是这人最喜欢疑神疑鬼，一直想贴贴，但一被要求亲热就开始见怪起来。
何知行把手机抵在龙娘背后，默默翻了翻陈万安的信息，愈发觉得不对——
他兄弟怎么突然这么慷慨了，几千美元说发就发，不是欠了底格斯两千么，难道已经还了。
奇怪。
等一下怕是要向部长确认确认，当然不是看兄弟发财了就嫉妒，自己怎么会是这种小心眼的人，确实难以解释而已。
……
“所以说刚才打的电话你听到了。”
“你的声音很大，我也不想听——还在江饴洗手间里吼人，要怪就怪东方龙的听力太好了。”
“……你打游戏听声辨位怕是很厉害。”
“嗯？”
“没事，”
何知行撇撇嘴。
“那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你有没读过一本推理小说，里面的主角给警方设了一个局，让他们一直在案发的前一天兜圈子，所以警方完全无法掌握证据，因为那一天就不存在证据。”
……
这龙娘读的书还挺多……不过看来两人的看法是一样的。
他没有再叫子肥泉讲下去，陈万安和石神比起来还差得远，只是说先让自己尝试解决，暂且别捅到宋绥那去，还得搜集更多证据才行，如果真的涉及器官贩卖和走私的话——他怀里的女孩也长着角和尾巴，虽然怼起人甩起人来很疼，但也绝对无法接受这玩意从子肥泉的身上剥离下来。
何知行拉下脸，兄弟不死，无法放心啊，说是自愿被切割，但又有谁能分辨真假，等下越做越大，一开始是难民，然后到原本就属于北方联邦的亚人公民，等下连自己的这只龙娘都受到牵连。
他愈想愈大，眉头愈缩愈紧，手里无端生出一点汗来，怔怔，不老实地悄悄蹭在子肥泉的衣服上，抱得更紧。
……
“手不要蹭腰，痒，”
子肥泉面无表情。
“又来了，又是为了北方联邦，又是为了管理部，还是宋绥。”
“……这次——”
“何知行，其实我在力士满就问过你，这虚无缥缈的责任感是从哪来——你的家不在这个世界，我相信，好，所以不知道为谁而战，到处乱搭线搭到了北方联邦。
你可以把对北方忠诚的联邦转接一下嘛，对不对，都这么久了，嫁接到——我不会指定你嫁接到哪里，但只要你不会迫使自己随时随地产生这么大的责任感就行，不会一直让你自己陷入到危险的境地。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北方联邦不值得去履行义务，如果你是一本小说的主角早被读者骂惨了，一个华夏人怎么会莫名对美国效忠呢——应该转变一下了，何知行，试一下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别的东西，别的人——就算是人也好，呵呵，至少能让陷阵的情况少一点。
但就算是人我也不建议，你得为了你自己，何知行，得变得利己一点。
这是我的请求，乞求吧，就算是乞求也可以，行么，但我一定尊重你的选择，就算你再打算去为北方联邦卖命，我也跟着你。”
……
何知行没回答，沉默了一会，想到什么似的，捧住子肥泉的脸吻上去，后者以为没听进去，用尾巴戳他的腰眼，把人都扎得泄了气，扎完后又慢慢用尾巴抚摸痛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被亲着，毕竟可能在龙娘的印象里他这种主动的时候真的不多，得好好享受才行。
然后就被伊田打断了，这狐狸出来叫她社长，看见两人分开后嘴角的口水丝还藕断丝连，当即就促狭地笑起来，被子肥泉一瞪又跑回去。
两人都不好意思再继续亲下去了，何知行把手机塞回兜里，关上伊田公寓的门——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如果想陪我回去的话——”
“——我会把角和尾巴都割断，对，你没有听错，”
子肥泉抱起手。
“这东西又值不了几个钱，走在街上还引人注目，毕竟很容易就看得出来是龙，路人会多瞅几眼，遇到好事的还跑上来采访你是不是姓子，感觉在国内和姓爱新觉罗差不多了——但他们都改了姓，我们没法改，角和尾巴都长着。
如果一个世界不存在亚人就更显眼了，怎么，你发现回去的办法了。”
……
“不会了，子肥泉，我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当时陪我抓江逸时你是不是很为难。”
“你对不起什么，我当时有一点犹豫的意思么。”
……
何知行摇摇头，绕着龙娘打量着，最后拧开伊田公寓的门走进去，江饴看见两人进来，有些勉强地笑着，脸色通红，嘴里的零食掉下来，急忙用手接住，手里的零食又泼出去——
伊田站起给子肥泉让位置，屏幕里放着——不对这狐狸怎么还看后宫番啊，不应该看女性向么。
不对。
?
“这是里的表的。”
“你还懂这个，何知行，其实不管是什么，只要感情表达真挚就好了的说，我看的又不是肉体关系，小说也一样。”
……
果然长生种全是神人，何知行再一次巩固了自己的想法，江饴已经把脸捂住了，又从指缝里偷窥，两名长生种还抱着手站在一块津津有味，子肥泉看看屏幕又看看他，似乎好像在打算着怎么回去实践一样。
江饴的问题都还没解决，这两人怎么像没事人一样，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在瞒着他……
何知行突然想到一个让子肥泉吐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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