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诶，都在呢，”
何知行在门口愣住了，把手放下，除了那只凰，众人不约而同地瞟向子肥泉，随后由中心往外发散了一点点，就龙娘不动——他继续道，一边把身上的防弹衣卸下。
“底格斯在大厅被宪兵收监了，其实人还好，就是不太清醒，看宋绥怎么处理吧，这边怎么说，你们问出什么了？”
“江饴讲那家早餐店只有下午卖豆浆，你还记得么。”
“对！是是是！就是这样的何知行！你们相信我，当时就我，肥泉姐姐和安妮还有你在场！”
江饴喊道，像妄图被老师表扬的小朋友一般表扬自己，说自己的记忆力怎么怎么好，肯定是说过的，但不知道是谁说的了，可能是子肥泉，也可能是何知行。（1卷20章）
反正不可能是安妮。
迪维娜是不知道的，当时她不在场，也没有自己去调研过，子肥泉也有点忘性，反复强调自己没看出凰在说谎话，不太应该，存疑。
何知行乐起来，豆浆怎么可能只有下午买，也挠着脑袋回忆，皱起眉头盯着饕餮，把后者盯得炸毛，想到什么，然后一拍脑袋。
“正确的。”
“正确？”
“正确。”
砰！
他扑过去，双手大力轰在凰面前的桌子上，把可怜的女孩吓得用翅膀抱住自己。
“你在说谎是么！对呀，你会骗人，你骗过了我们所有人——说！你还瞒着我们什么！”
“……我没说谎……”
“还狡辩！”
何知行扯起子肥泉的尾巴扇在女孩脸上，力气是不大的，轻轻把脸抹过去，头发飘起罢了，龙娘都没反应过来，倒搞得周围人一头雾水，这种上压力的刑讯逼供对破案没啥好处。
“何知行——”
“——你们帮我把她掰开，我说翅膀，让她看着我，迪维娜你去拿录音笔和记录仪。”
？
还有我的事？
“有什么要记录的，你先问。”
“快去。”
迪维娜还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不曾想被赶走，只能去军方那边讨了两个物件回来交给何知行，刚重新打开门就看见他在大喊，还让自己把门关上。
“给。”
“嗯，关门锁上，”
他转向凰，再次一巴掌砸在桌子上，把所有人搞得一震。
“当时你是下午去的！是不是——上午就不买豆浆，你是在下午去见了人！你和那个人在这家中餐店约见了，这才是事实！你想隐瞒！”
“……不，不——我是上午，上午——”
“还狡辩！那就被关到肯说实话好么，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放！”
“是，是，是……我是，我是！求你放了我，大家都是同胞，同胞对吧。”
“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放不了你啊，”
何知行叹口气，把凳子拉出来坐下，去外面接了一只杯水递过来，笑道。
“那个人长什么样呢。”
“我……额，额，很年轻。”
“在说谎，那只好再关一段时间了——”
“——别，别！小孩，是小孩。”
“继续关吧，我走了。”
“那是中年人！对！我记得——”
凰伸手扯住何知行的手臂，后者嫌恶地甩开，差点把女孩甩下凳子。
“白男是不是？”
“是！”
“蓄胡？”
“额……对！对！”
…….
迪维娜和子肥泉交换了个颜色，姜葛藟也看出来了，就江饴在那傻乐，双手握拳兴致勃勃地，好像以为自己真的立了大功。
豆浆什么时候卖不重要，何知行在引导性提问。
引导性提问的作用之一就是整人，迪维娜不知道要整谁，听着他提示般的外观描述好像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白男，衣着不整，酗酒留胡，妻女失踪——似乎还是公职人员，只有宋小姐身旁那个特勤局的保镖符合，在伊田死的那天晚上还来夺管理部的权，被整也是理所应当，但这下案子是更难破了，把唯一的缺口人物这样要挟。
还有，迪维娜不得不感叹，何知行的演技确实有点说法，可能是跟她们这帮长生种混多了的原因，以后就算自己上位也得考虑一下怎么驯服这人，不过年龄摆在那呢，没啥难度，第一步在床上完完全全地打败他，接下来才是心理。
迪维娜走了神，掂着小脸在那畅想未来，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何知行的手都在她眼前晃了好久，最终子肥泉一个尾巴扫过来，瞬间回神，天地清明。
“怎么了？”
“录像，和录音笔。”
何知行疑惑地看了一眼，转过身去，把刚刚的问题复述一遍，让凰老实过了几遍才正式开机，录了两回，第一次是一问一答，第二次是让凰自己叙述，参照无误后起身。
“我要去找会宋小姐，各位，失陪了。”
“是宋绥旁边那个汉克安德森。”
子肥泉叫出了名字。
“你这样引导性的是毫无依据的，站不住脚，要不我再帮你完善一下。”
“不怎么办，我和宋绥说了她肯定会留心眼，就算站不住脚，汉克也会被审查，再赶回北方，一来一去仗早打完了。”
“她对你有意见怎么办，要不我来——”
“——她敢让你近身么，而且这人既然做得这么绝，那我过分一下也没什么。”
……
迪维娜开口。
“所以你回忆起来了？”
“嗯，我和子肥泉当时套她的话才这样说，其实全天都卖，”
何知行点点头，指指凰。
“放了她，问不出来就放了她，留个联系方式，顶多就复国主义而已，现在力士满一大群复国主义，别为难同胞——真要破案找个时间去现场看看，就这样，但其实破不破都无关紧要，对么。”
门打开又关上，留下五女面面相觑。
“诶？！诶诶诶？！肥泉姐姐在骗我么？！”
江饴又开始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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