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连忙敛去脸上神色,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圣佛恕罪,在下不敢。”
孙悟空瞧出她心底的不忿,冷声提醒:“不敢最好。莫要忘了如今的身份差距,俺乃斗战胜佛,与如来佛祖平起平坐,你见了俺,时刻需得守着尊卑礼数。”
“斗战胜佛教训的是,在下谨记在心。”观音垂首应承,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满心怨怼不敢显露半分。
她不再提及黑熊精一事,转身踏云而去,径直返回了南海紫竹林,将这股屈辱深埋心底。
……
一行人这日行至乌斯藏国地界,远远便望见一处高老庄,庄院气派非凡,青砖黛瓦隐于绿树之间,寻常庄户人家,竟隐隐透着几分仙家灵气,绝非普通村落可比。
“猪八戒那夯货,总算要现身了……只是这氛围,倒有几分不对劲。”孙悟空的眼睛扫过庄院,心中已然明了,却不点破。
二人行至庄门口,门旁小厮探头探脑,瞧见唐僧的僧人装扮,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转身便慌慌张张往庄内跑去,神色间满是刻意。
这个反常的反应,让孙悟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唐僧上前欲投宿,话音未落,庄主人高太公已快步迎了出来,满面愁容,眼眶通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瞧见唐僧与孙悟空二人,他故作惊愕,随即放声哭诉:
“法师救命!法师可会捉妖降魔?”
高太公此举让孙悟空心中冷笑更甚——这高老庄上下,分明是在演戏,既如此,俺老孙便陪他们演上一场。
孙悟空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侠义心肠,伸手扶起高太公,故作好奇道:
“降妖除魔本是俺分内之事,老丈有何冤屈,尽管道来。”
高太公连连道谢,唉声叹气地诉说家中惨事:
小女高翠兰,被一不明来历的妖怪强占,锁在后院阁楼之中,日夜不得脱身,闹得高家庄鸡犬不宁,上下惶恐。
“还望高人出手,降服此妖,还我高家庄安宁,救小女脱离苦海!”
唐僧闻言心生疑惑,双手合十问道:“老丈,这妖怪既占了你女儿,为何不伤人命、不食血肉,只是将她囚禁?这般行径,绝非寻常妖物所为。”
孙悟空心底嗤笑:你看,连肉眼凡胎的傻子都瞧出了破绽,这出戏,演得也太过拙劣了。
孙悟空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目光淡淡落在高太公身上,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你尽管编,俺老孙耐心听着。
高太公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喉结微动,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诉说:
“那妖怪初来时,倒也算是我高家的恩人……他身形壮硕,力能扛鼎,耕田犁地、挑水筑院,无一不精,整日吃苦耐劳,从无半句怨言。老汉见他勤恳可靠,便动了心思,将小女许配于他,还大摆宴席,为二人筹办婚事。”
说到此处,高太公捶胸顿足,一副悔恨莫及的模样:“谁曾想,婚宴之上他贪杯醉酒,顷刻间原形毕露,竟是一头獠牙外露、肥头大耳的猪妖!自此之后,高家便再无宁日……”
这番说辞听得唐僧眉头微蹙,满脸错愕。
不吃人、不害命、不掳掠财物,反倒勤恳劳作、只求娶妻成家?这般妖怪,真是闻所未闻啊。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孙悟空,目光里带着几分求证与困惑。
孙悟空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天下妖怪万千,性情各异,有嗜血成性的,自然也有贪恋凡尘的,有何稀奇?那妖物如今可在后院?俺这就去会会他。”
说罢,他抬脚便要往后院闯。
高太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死死拦住,脸上急出一层冷汗:“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那妖物白日里并不在庄中,只待夜深人静才会前来逼迫小女成亲。
他神通广大,耳目通灵,若是法师白日闯入后院,必定被他察觉,到时他恼羞成怒,反倒害了我女儿性命!不若法师暂且歇息,待入夜之后,趁他不备再出手降服,方为上策。”
“哦?”孙悟空拖长了语调,眼底笑意更深。
“既如此,那便依你。去备些饭菜来吧,入夜之后,俺自会帮你除了这妖。”
高太公如蒙大赦,连连应诺,慌慌张张吩咐下人备膳去了。
待他走远,唐僧才压低声音,面露忧色:“大圣,我观这高太公言行闪烁,神色慌张,处处透着古怪,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放心,一点小把戏,不用在意。”孙悟空轻描淡写一句。
指尖微动,原地立起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稳稳站在唐僧身旁,“我留个分身在此,我去后院瞧一眼,便知到底是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真身已化作一道轻烟,悄无声息掠过后院高墙,隐于廊柱阴影之中。
后院厢房之内,珠帘轻垂,熏香袅袅,全然没有半分囚禁女子的凄苦模样。
高翠莲素手轻剥一颗紫葡萄,柔声送入身旁男子口中,眉眼间尽是温柔缱绻:“夫君,方才下人来报,庄前来了一僧一神人——那僧人宝相庄严,另有一位身穿玄色战甲、猴面的神人,可是你等候的取经人一行?”
男子倚在软榻之上,面容俊朗,头戴玉冠,身形挺拔,哪里有半分猪妖的丑陋模样,正是昔日统领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虽未亲见,但听下人描述,那僧人必定是唐三藏无疑。至于那位身穿玄色战甲的猴面神人……除了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再无旁人。”
“齐天大圣?”高翠莲眸中闪过一丝敬畏。
“三界之中皆传他神通盖世,可是真的?当初在天庭的时候,只是听说,但无缘一见”
“何止是真。”天蓬想起昔日天庭光景,眼中泛起几分复杂。
“那猴子的本事,放眼三界少有人能匹敌。当年凌霄殿上,他打得天兵天将丢盔弃甲,这般人物,我远远不是对手。”
“你倒对他熟悉得很。”高翠莲轻笑。
天蓬嘴角扬起一抹怀念:“自然熟悉。想当年在天庭,我与他意气相投,时常把酒言欢,也算得过命的交情。
只可惜后来他大闹天宫失败,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那地方被天庭与佛门层层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纵有心探望,也无能为力。”
说到此处,他语气低沉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那猴子性子爽直,重情重义,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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