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的就是先机。既然可卡因这么火,那就马上调转船头。等风刮起来,站对位置,猪都能飞上天。”
“听明白没有?”高志胜反问。
四个人满脸震惊,齐齐点头。
“眼下只需先拔掉倪家这颗钉子,接着瓜分地盘,完成整条产业链的升级换代,彻底跳出老套路。”高志胜笑着望向他们,“咱们联手干票大的,重振声势!”
“干票大的,重振声势!”
口号一喊完,几人萎靡的劲头一扫而空,个个神采奕奕,像打了强心针似的。
文拯扫了众人一圈,忽然开口:“那甘地呢?”
空气一下凝住,其他人纷纷闭嘴,彼此交换眼神。
甘地是倪家麾下最硬的一块骨头,动倪家若没他点头,几乎寸步难行;可万一他倒向倪家,四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收拾。
“甘地?”高志胜面无波澜地看着他们,“我看,他也没啥大用了。你们觉得呢?”
四人再次对视,片刻便达成默契,同时点头。
高志胜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随手扔在桌上,“既然都觉得他没用了,那就动手吧。”
沙皮和小富立刻忙活起来,架好摄像机,摆上两盏聚光灯,又支起挡光板。
国华、韩琛几人面面相觑:这是要干什么?
高志胜冷冷盯着他们:“总不能让我亲自动手吧?”
沙皮端着相机走近,笑着招呼:“四位大佬笑一个,看镜头!”
“真不想动手?”高志胜转身作势要走,“那我去找甘地聊聊。”
“等等!”
……
几声闷响过后,浑身是血的甘地被国华、韩琛等四人拖进坑里,接着开始填土。
镜头对着,枪口顶着,四个大佬累得直喘粗气,像刚跑完十公里。
高志胜踱到远处,拨通电话,语气轻松:“林先生,有笔大单子,接不接?”
“好,我稍后回你。”
挂断后,他又打给陆启昌:“陆长官,现在可以放倪永孝了。”
十几分钟后,估摸着倪永孝已走出警署大门,他直接拨通对方手机。
“倪先生。”高志胜压低嗓音,“我是谁不重要,只想跟你谈桩生意。”
“为表诚意,送你一条信:倪坤之死,是O记黄志诚联手韩琛太太设的局。O记的高志胜,手里攥着国华、黑鬼的把柄,正准备拿这些逼他们就范。”
倪永孝僵在原地,握着电话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机捏碎。
“你想谈什么?”
“尖沙咀太小了。”高志胜发出一阵低沉怪笑,“有没有兴趣,把生意做到全港岛?毕竟——垄断,才是来钱最快的路。”
倪永孝站在警署外街头,怒火翻涌,杀意几乎化作实质,从他身上层层漫开。
“黄志诚!”
“韩琛!”
“高志胜!”
“一个都别想活!”
他咬着牙立在原地,脑中飞速盘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掏出手机,接连拨打手下号码。
连拨十几个,全是无人接听。
倪永孝越打越慌,干脆直接拨给大哥倪永忠。
“大哥,家里出事没?”
“阿孝,家里一切正常。”倪永忠赶紧宽慰,“听说你被警方带走了,人没事吧?”
“律师刚保我出来。三叔在不在?”倪永孝声音发紧。
“三叔失联了。”倪永忠也觉出异样,“今晚尖沙咀乱得很,警笛响个不停,我现在什么都联系不上。”
“罗继回来了没?阿仁呢?也没回来?”
“凡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全没了消息。”
“……”倪永孝心头猛地一凉。
……
让沙皮把倪家四大天王先稳住——当然不能现在放人,火候还没到。
倪永孝没准备好,四大天王也没到位,硬碰硬只会擦不出火花。
无论是画饼充饥,还是真做蛋糕,关键都在火候。
火太小,不熟;火太大,焦糊还易崩盘。
其中最难拿捏的,是选料。
就像倪家这四位,甘地就是最硬的那块料。
国华、黑鬼、文拯、韩琛,没一个能压得住他,所以人人忌惮,处处提防。
甘地手握重兵,早就不把倪家放在眼里。
为何不拉拢甘地?此人势力太盛,一旦联手其他几方,四大天王齐齐倒戈,倪家顷刻间就会崩盘——要么当场垮台,要么连夜逃窜。
再者,万一倪永孝用厚利收买甘地,转头反咬一口,国华他们也得跪地求饶。
这盘棋若让甘地入局,局面立刻变质,所以,甘地必须除掉。
让他手里的地盘由其余四人瓜分,既给倪家腾出喘息之机,也让各方在乱局中自顾不暇:要么一同覆灭,要么在撕扯中达成新的均势。
甘地一死,剩下的人自然抢着吞下他的地盘,暂时结成利益同盟,共同分食。而以他们各自的实力,单打独斗根本不敢直面倪家;唯有抱团才敢硬扛,在目标达成前,队伍反而更稳,内讧风险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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