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门被推开，几个外籍探员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我们是SB，倪永孝涉嫌恐怖袭击，即刻带回去调查。”
高志胜侧身回头，见领头的是理查德，便松开手，退开两步。
陆启昌一愣，怒气冲冲抢上前：“喂，这是我的嫌犯，凭什么带走？”
“SB办案，不解释。”理查德手一挥，几名外籍探员立即扑上，架起倪永孝就往外拖。
倪永孝忽然仰头大笑，目光扫向陆启昌和高志胜，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淬了毒的刀锋，阴狠、锐利、毫不掩饰。
陆启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发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拖走。
……
“啪！”
理查德一记耳光扇在倪永孝脸上，打得他眼前发黑，鼻血混着嘴角的血丝直往下淌。
“Fuck you！！”
几名外籍探员死死按住他肩膀，理查德顺手抄起一根警棍，照着倪永孝小腹就是一记狠抽。
倪永孝眼球暴突，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呕了出来。
“让你闭嘴，听不懂？”理查德又是一棍砸下去，“为什么用炸弹？”
倪永孝喉咙里滚出几声压抑的呜咽，缓了半晌才喘匀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千万。”
理查德抬手又是一棍，“那是炸弹！”
“再加五百万！”倪永孝哑着嗓子低吼。
理查德再补一棍，“记住了——下不为例。”
手下松手，倪永孝轰然倒地，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浑身颤抖。
“还有！”理查德咬着后槽牙，一脚踹在他太阳穴上，“谁准你动高志胜的？”
“给我刻进骨头里——高志胜，碰不得！这是最后通牒！”他厉声喝问，“听清楚没有？！”
倪永孝撑着地面慢慢爬起，粗重喘息着，眼白布满血丝，喉结滚动，哑声道：“听清了。”
……
陆启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盯着韩琛：“你不是说愿意配合？”
“陆长官，我已经够配合了。”韩琛两手一摊，“我连出来指证倪永孝都答应了，你还想要怎样？”
“就这点东西，有个屁用！”陆启昌抓起韩琛的笔录，狠狠摔在桌上，“判个两三年就出来了！”
“那你要我说什么？编假话？”韩琛反瞪回去，“倪永孝做事滴水不漏，你们根本拿不到他杀人的实据，我能做的，就这些。”
“阿黄死了！”陆启昌吼出声，“他是你兄弟！”
“然后呢？”韩琛寸步不让，眼神直刺过去，“我和我老婆，也在倪永孝的暗杀名单上。你以为我不想他死？可港岛的法律，压根摁不住他。”
“陆长官，劝你先搞明白什么叫法治精神——O记换了多少任总督察？有用吗？照样扳不倒倪家。”
“你们告得倒倪家吗？没这本事就别硬撑——告完谋杀告贩毒，最后连三合会龙头都动不了。我劝你务实点，能保住我们活命，我就烧高香了。”
陆启昌气得掀翻桌子，转身冲出审讯室，径直走进隔壁。
陈永仁独自铐在椅子上，屋里空无一人。
“阿仁，韩琛那边指望不上了。”陆启昌开门见山，“你手里有没有能钉死倪永孝的硬料？”
陈永仁摇了摇头：“陆长官，没用的。就算我站出来作证，也定不了他的罪。”
“为什么？”
“因为他背后有人罩着啊！”陈永仁苦笑摇头，“黄长官走了，我心里一样难受。可我们真的束手无策。你知道我昨天去哪儿了吗？”
“给外籍探员送钱——整整一箱美金。”
“现在港岛，是他们说了算。有他们在，你怎么告他？”
陆启昌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陈永仁说的，他何尝不清楚。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一个警察被杀了，凶手却毫发无伤，照旧在外面横着走，耀武扬威，目中无人。
他铆足了劲，想揪住倪永孝哪怕一丝一毫的把柄，再小的线索也不放过，可一次次扑空，一次次落空，最终全成了白费力气。
冰冷的事实横在眼前——他们对倪永孝，彻底束手无策。
陆启昌神情黯淡地推开审讯室的门，O记的警员们早等在外头，眼巴巴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盯住他。
“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声音低哑，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啪！”一只搪瓷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啪！啪！啪！”
一只接一只杯子接连炸开，清脆又刺耳——O记的人只能靠这股狠劲，把憋闷、不甘和窝火一股脑儿甩出去。
高志胜面无波澜，静静看着这一幕。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靠法律扳倒倪永孝。
那根本行不通。
法律奈何不了倪家这颗毒瘤，更动不了倪家那四个称霸一方的巨头。
能收拾他们的，从来就只有他们自己。
甘地、国华、黑鬼、文拯，哪一个死在警察手里？
全是窝里斗，自相残杀送了命。剩下一个韩琛，早已溃不成军，灰溜溜投靠警方求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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