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枫的作战靴踩在赤颅堡外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仰头望着这座被辐射风暴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军事堡垒,锈红色的金属外墙像巨兽剥落的鳞片,缝隙里渗出幽蓝的荧光——那是高能辐射在空气里电离的痕迹。
“热成像显示内部没有活动热源。”陈守诚的声音从战术耳机里传来,平板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扫描波,“但结构异常复杂,至少有七层,每层都有交叉回廊。”他蹲在队伍最前端,指尖快速敲击着改装过的探测仪,镜片后的眼睛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阮枫的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那是痛觉预判在预警,像有人拿细针轻轻戳她的脊椎。
她下意识攥紧腰间的轻型闪避护甲——这是伊泽用废铁为她特制的,关节处嵌着弹性钢片,能辅助她在0.5秒内完成侧翻或下潜。“等等。”她出声叫住正要抬脚进门的亓官媛,“左边第三块地砖。”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
亓官媛的短刃已经抵住门闩,闻言侧头看她:“怎么?”
“痛觉...像被火烧。”阮枫闭了闭眼睛,那些没来由的灼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脚踝被熔浆穿透,小腿肌肉焦黑蜷曲。
她指着左侧:“可能有感应式陷阱,压力触发的。”
伊泽立刻弯腰用改锥撬起地砖。
金属摩擦声刺耳地响了三秒,一块泛着蓝光的圆形装置暴露出来,表面还刻着“警戒-自毁”的旧时代标识。“好家伙,连纳米炸弹都用上了。”他吹了声口哨,用电磁钳夹住引信,“小阮的直觉比我的检测仪还灵。”
队伍贴着墙根鱼贯而入时,阮枫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的掌心全是汗,护甲内衬吸走了一部分,却仍黏腻得让她发慌。
以前在庇护所时,她连开罐头划破手指都要抖三抖,现在却要跟着队伍往辐射堆里钻——只因为三天前陈守诚的探测器在赤颅堡上空捕捉到了“终焉之核”的能量波动。
“和之前术士颅骨里的芯片同源。”苏致远当时扶了扶眼镜,医疗箱里的病毒样本管在桌上排成列,“如果这里藏着更多实验数据,我们或许能找到抑制变异的方法。”
所以他们来了。
哪怕阮枫的痛觉预判从踏入辐射区就没停过,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下敲她的太阳穴。
队伍行进到二楼回廊时,陈守诚的平板突然发出蜂鸣。“等等!”他拽住前面陆安国的衣角,“热成像显示前面是死胡同,但空间读数不对,可能有夹层。”
陆安国扛着的单兵探照灯扫过去,水泥墙泛着冷光,看不出任何缝隙。
阮枫的后槽牙咬得发酸,痛觉预判突然炸成一片刺目的红——那是被钢刺穿透腹部的疼,疼得她膝盖发软。“退!”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立刻退!”
话音未落,墙面上的暗纹突然亮起红光。
克劳斯的电磁盾已经横在最前面,蓝光与红光相撞的瞬间,数根合金刺从墙面暴射而出,撞在盾牌上迸出火星。
亓官媛的短刃旋出银弧,斩断两根擦着克劳斯耳畔飞过的尖刺;伊泽的改装枪喷出低频震荡波,震得剩下的钢刺在空中打旋;陈守诚手忙脚乱地拽着陆安国往回跑,探照灯掉在地上,光斑在墙上来回晃动。
“警报系统启动!”陈守诚的平板开始疯狂闪烁,“通风管道有气体涌出,可能是麻醉剂!”
阮枫的痛觉预判又传来灼烧感——这次是呼吸道被腐蚀的疼。
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防毒面罩扣在脸上,余光瞥见苏致远已经从医疗箱里摸出应急氧气罐抛给陆安国。
众人跌跌撞撞退回到主厅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闷响,死胡同的入口彻底封死。
“这破地方比变异狼窝还难进。”陆安国拍着胸口喘气,探照灯重新亮起,照得主厅的金属穹顶泛着冷光。
他弯腰捡起刚才跑掉的军用水壶,壶身被钢刺划了道口子,“不过万幸没伤到人。”
阮枫靠着墙滑坐在地,护甲下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摸出腰间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甜腻的麦香混着面罩里的橡胶味,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庇护所里,她连拆个压缩饼干包装都要手抖半天。
现在她能在钢刺暴雨里判断躲避方向,能在警报响起时第一时间戴上防毒面罩——这些变化像细沙,正慢慢填满她心里那个叫“恐惧”的坑。
“先清侧翼储物区。”亓官媛擦着短刃上的血——刚才那根钢刺划破了她的小臂,“辐射值还在安全线内,抓紧时间。”
伊泽的改锥在电子锁上转得飞快,“咔嗒”一声,储物舱的金属门应声而开。
陆安国的探照灯照进去,众人同时发出低呼——整面墙的防爆电池在架子上排得整整齐齐,每块都贴着“未激活”的封条;角落的武器箱里,躺着几支改装过的电磁步枪,枪管还泛着冷光;最里面的玻璃柜里,叠着三套半新的防爆护甲,肩章上的军徽还能看出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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