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的第二次小憩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半个时辰后,它便在云昭掌心动了动,重新睁开了那双琉璃金眸。眼中的疲惫已然散去,恢复了之前的灵动神采,传递过来的情绪是清晰的“精神了”、“还想玩”。
云昭将它轻轻捧到眼前,仔细端详。阳光透过它纯白蓬松的绒毛,边缘泛起一圈朦胧的光晕,圣洁而温暖。它歪着头,金眸清澈地回望着她,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还有一丝对新奇事物的跃跃欲试。
这么久了,一直“小家伙”、“灵雀”、“毛球”地混叫着,是该有个正式的名字了。云昭心想。它不再是偶然得来、需要小心藏匿的奇异宠物,而是与她生死与共、心灵相通、潜力无限的伙伴。一个名字,是认同,是羁绊,也是它在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标识。
叫什么好呢?
云昭的目光落在小羽身上。纯白无瑕的羽毛是它最醒目的特征,柔软,温暖,轻盈。“羽”字不错,既指代它的身份,也暗合其飘逸灵动的姿态。涅盘灵雀,身负神圣,名字不宜过于俗气,但也不必太过玄奥沉重。
“小羽。”云昭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温柔的肯定。“以后,你就叫‘小羽’,好不好?白色的小羽毛,也是……我的小羽。”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底清晰地传递出“命名”、“专属”、“伙伴”的意念,并伴随着轻柔的抚摸。
掌心中的小家伙似乎愣了一下,金眸眨了眨,传递来一阵混合着“疑惑”、“思索”的情绪波动,似乎是在努力理解“名字”这个概念,以及这两个音节所代表的含义。
片刻后,那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雀跃的欢喜!它显然理解了,并且非常喜欢!它不再满足于仅仅被捧着,在云昭掌心用力地踩了踩小爪子,然后双翅一振——
“噗啦啦——”
一阵略显生疏、却比沉睡前有力得多的振翅声响起。纯白的身影带着温润的光泽,有些摇晃,却坚定地脱离了云昭的掌心,悬浮在了半空中!
它真的能飞了!虽然飞得还不算稳,身形有些上下起伏,转弯时也略显笨拙,翅膀拍打的节奏也带着初学般的生涩,但确确实实是凭自身力量飞了起来!比起之前只能短距离扑腾滑翔,这无疑是巨大的进步!看来这次沉睡成长,不仅让它体型增大、能力觉醒,连最基础的飞行能力也强化了。
小羽——现在可以正式这样称呼它了——似乎对自己能飞起来也感到十分新奇和兴奋。它在空中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绕着席地而坐的云昭,摇摇晃晃地、努力地飞了一整圈!
飞行轨迹像个不太规则的椭圆,高度也忽上忽下,有时甚至差点撞到旁边的梅树枝叶,惹得它慌忙扑腾翅膀调整,传递过来的情绪却始终是高涨的“开心”、“炫耀”和“看我厉害”。
云昭仰着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团在空中努力扑腾的白色光影,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眼底盈满了笑意与温柔。这一刻,闭关苦修的沉肃,对前路的凝重,都被这小家伙笨拙却努力的飞行和纯粹的喜悦冲淡了许多。
“飞慢点,小心些。”她忍不住出声叮嘱,同时传递去“鼓励”、“小心”的意念。
小羽似乎听懂了,飞行速度放慢了些,稳当了不少。它又绕了半圈,然后似乎有些累了,或者单纯是想回到熟悉的安全感身边,翅膀一收,精准地(虽然落点有点歪)落回了云昭并拢的膝上,还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小步,被云昭及时伸手扶住。
“叽叽!”它仰起头,冲着云昭叫了一声,金眸亮晶晶的,传递来“完成任务”、“求夸奖”的明确情绪,还用小脑袋蹭了蹭云昭的手背。
“小羽真棒!飞得很好!”云昭毫不吝啬地夸奖,用手指轻轻梳理它背上有些凌乱的绒毛。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名字定了,小羽。简单,亲切,又贴合它。小家伙喜欢,她也觉得顺口。
看着膝上这团因为有了名字而似乎更加灵动鲜明的白色,云昭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实际的方向。小羽的苏醒与成长,不仅仅是多了一个伙伴,更是她战力体系中,一个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带来质变的新环节。
之前,她更多是将小羽视为需要保护的对象,或者关键时刻爆发的“秘密武器”。但经历鬼市生死,目睹小羽的能力,尤其是刚刚确认的心灵感应和那净化之力惊人的金色火焰后,她意识到,必须将小羽正式、主动地纳入自己的战斗与修行体系之中。他们需要磨合,需要练习配合,需要形成“1+1>2”的战斗力。
如何配合?
云昭开始冷静地分析双方的特点。
自身:筑基中期修为(本源未复,但稳步恢复),主修《太虚蕴灵篇》,灵力中正平和,恢复较快,擅长水木两系基础法术,正尝试融入涅盘真火增强变化与威力。身法“柳絮随风”小成,灵动迅捷。近身搏杀是短板。拥有涅盘木心簪(辅助、守护)、青鸾令(底牌)、子母同心符(求援)。战斗风格偏重中远程控场、游斗、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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