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把包往地上一倒，不是火药，是——满地乱七八糟的破玩意儿。
铁片、铜线、符石、残阵。
“你们神境，最烦什么？”他咧嘴，“烦变量。”
叶公脚步微顿，不是被伤到。
而是——他的‘既定’，出现了噪音。
因果线开始分叉。
这在神境第二阶，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别拔剑。”她轻声说，“现在，还不是你。”
罗生牙关紧咬。
他第一次——被人挡在战斗之外。
苏灵儿没有正面攻击。
而是——直接冲向叶公身后！
叶公冷笑：“无用。”他甚至没回头。
“你的未来，我已经看过。你看到的。是我‘一个人’的未来。”
她低喝一声：“现在的我——是伦哥的妹妹。”
苏灵儿体内的机关纹路全部亮起。那不是她自己的设计，是周伦留给她的最后一套——“陪葬式结构”。
她从来没用过。
因为一旦启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不是被逼。
而是——他算不到了。
因果在这里，出现了一个空洞。
“你们……”
他的声音第一次低了一点。
“在用命，换可能性。”
她没有斩向叶公。
而是斩断了——他脚下的一条因果线，极细，但确实断了。
叶公闷哼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一战中——受伤。
哪怕只是因果层面的“擦伤”。
罗生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在给他争取胜利，他们是在——给他争取时间。
争一个——能让他出剑，却不违背司若寒选择的时间。
她的声音，轻，却清晰：“你说我该消失。但你没算到——他们会选我留下。”
然后，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很好。你们，真的很好。”
他缓缓抬手。这一次——不是试探，是真正的神境展开。
“那么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为什么——神境，是用来碾压选择的。”
天地一暗。
所有人的影子，同时朝一个方向偏移。
冷凌霜低声道：“不好。”
洛瑶歌脸色发白：“他……在重写‘结果’。”
罗生终于，缓缓抬起剑。
司若寒却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你别急，我还在。”
这一息之前，战斗还有技巧。
这一息之后——只剩层级。
叶公抬手，不是结印，不是施法。
只是——摊开掌心。
刹那间，天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住。
风停。
声断。
连尘埃下落的轨迹都被强行“改写”。
罗生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恐惧，是——身体本能地承认了差距。
“这就是……”小杜子喉咙发干，唾沫都咽不下去，“神境第二阶？！”
叶公淡淡道：“你们刚才看到的，只是我‘愿意看你们表演’。现在——我不看了。”
没有征兆，没有攻击轨迹。
洛瑶歌猛地喷出一口血。
她的琴弦“啪”地一声——全部崩断。
不是被斩，是因果被抹平。
“我……听不到未来的节奏了……”她踉跄一步，被司若寒一把扶住。
叶公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你太吵了。”
她出剑。
剑极快，极冷。
但——剑锋在离叶公还有三尺时，静止。
不是被挡，是那一段“挥剑的结果”，被直接删除。
冷凌霜瞳孔骤缩。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反震掀飞，撞进废墙。
“咔。”
肩骨错位。
她咬牙没哼一声。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下，她已经死过一次。
只是被“允许活着”。
罗生终于想动，但司若寒先一步松开了他的手。
“别急。”
她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不是受伤，是——复活的代价，在这一刻被牵动。
叶公看了她一眼。
目光极冷。
“果然。你开始‘变迟钝’了。”
她反应慢了半拍。
心跳，慢了半拍。
连眼神，都比刚才迟钝了一线。
叶公的声音，像判词：“你是被强行拉回人世的，每一次高强度牵动因果——你都会被世界‘拉走’一点。”
罗生猛然转头：“你早就知道？！”
司若寒轻轻点头：“我一直知道。”
罗生的剑，第一次没有拔出来，不是不能。是——不敢。
他怕这一剑出去，司若寒会直接被世界“结算”。
叶公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就是你的弱点，不是境界，是你舍不得。”
他刚想动机关，叶公只是看了他一眼。
小杜子整个人僵住。脑海里——所有可能性同时炸开。
“我……我不知道该先引爆哪个……”他跪了下去，手在抖。
这是神境第二阶最残忍的地方——让你拥有选择，却不给你确定。
苏灵儿怒了，不是哭，不是喊。她直接启动了周伦留下的最后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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