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周正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姜书愿。
窄小的床上,满是情动的声音。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脊背,留下一道一道鲜红的痕迹。
……
系统:“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
良久之后,姜书愿靠在周正阳的怀里,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平复下来。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就知道驻地的车都已经开出去了,要明天才能撤离。
临时驻地里空荡荡的,宿舍楼里面也很是安静,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撤离了,还留下了几个整理临时驻地的东西。
周正阳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四辆悍马车都开去了边境线,明天凌晨才能返回。”
姜书愿的指尖能触到他锁骨下方那道旧伤疤的凸起,周正阳起身要去给姜书愿倒水,姜书愿的双手勾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走。
“再抱一会儿。”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潮热的鼻息,周正阳没说话,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
“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儿水。”
姜书愿抬起头,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原本之前还没觉得有多么的口渴,他这么一问,她倒是觉得真的有些口渴了。
姜书愿点了点头,周正阳起身去倒水,从暖瓶里面倒好了热水之后,他又往里面兑了一些白开水,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了之后送到了姜书愿的唇边。
他垂眼看她,目光从她汗湿的额角描到微微红肿的唇:“书愿,明天你先走。”
姜书愿撑起身,披散的头发落下来,遮住半边脸,她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慢慢地把水咽了下去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周正阳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我要对驻地这边做一个收尾,政府那边还要去打一个招呼。”
他把水杯从她的手中拿走:“半天而已,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去找你。”
姜书愿重新靠进他的怀里,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半天就半天,我也不着急,我不乱走,就在这里等着你,等你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之后,我再和你一起走。”
周正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个话题晚上再怎么讨论也讨论不出来结果,还会影响她的心情,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硝烟和沙土的气息。
……
姜书愿后来想,她应该在那时就察觉到什么,他抱她的姿势,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亲吻她额头的力度,比刚才那个吻更重,带着某种近乎疼痛的克制。
但那时她只是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以为明天可以等着他和他一起走的。
……
次日,撤离比预计的来得更早。
周正阳趁着姜书愿还没有醒就把她抱到了车上。
等到姜书愿醒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车上了。
车子发动之后,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感觉像是在梦里,明明昨天她是和周正阳睡在一起,她是在他的怀里入睡的,怎么醒过来的时候,她竟是在车上了?
手摸到一旁的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她的背包已经收好,相机挂在脖子上,备用电池揣在冲锋衣内袋里。
“这是……周正阳给她收拾的?”
她抬头一看,看到了穿着军装的周正阳,看着远处站着的身影,她立刻就想要下车,却是被身旁的王峰给拽住了。
“嫂子你可不能下去,跳车很危险的!”
王峰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头儿整理完就会撤离。”
“周正阳!”
姜书愿看着他大声喊了一声,周正阳抑制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冲动,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等你!”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周正阳听着风送过来的姜书愿的话,她的嗓音是那么的温柔好听,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从他嘴角蔓延到眼角,让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柔和了一瞬。
他抬起手,像是想穿过越来越远的距离碰她的脸,又在半空停住。
他喃喃道:“你也是,一路平安。”
……
姜书愿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原地,身影被越拉越长的晨光剪成一道挺拔的线。
车队开出去三公里,远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炮击,是地雷。
姜书愿的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她整个人从前座弹起来,脑袋撞上车顶也顾不上,猛地扒住车窗往后看。
可扬起的沙尘遮住了天,什么也看不见。
姜书愿喊道:“停车!”
司机没停,油门踩得更深:“姜记者,周队命令必须把你安全送出边境。”
王峰也是吓得生怕姜书愿会冲动跳车,忙隔着衣料按住了她的肩膀。
姜书愿拿出手机,可是手机没有信号。
对讲机也连接不上频道,姜书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营地的。
她只记得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旁边的王峰扶了她一把,被她攥住手腕,攥得王峰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正阳呢?”
王峰和过来接他们的士兵都张了张嘴,没说话,她放开他,往通讯中心跑。
通讯中心的铁皮门半开着,里面站了一圈人,姜书愿挤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通讯员摘下耳机,回过头,脸上全是汗。
“过了撤离时之后,双方又开始交火,周队他们在3号公路……”
后面的话她听不见了。
……
姜书愿满心不安,一直站在营地的门口等着,她在脑海中叫出了系统:“统子,周正阳没事吧?”
系统很快在姜书愿的脑海中回复道:“宿主放心,周正阳的性命无忧,只不过……会受伤。”
“止痛的药丸可以给他用吗?”
系统:“抱歉宿主,有些小道具和药丸只能用在宿主的身上哒……”
姜书愿看到卫生室那边到了新药,她过去帮忙。
等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斜,这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给她递水,她接过来忘了喝,有人让她进屋等,她摇头,眼睛始终盯着那条进营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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