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可能也认同江揽月的说法,他借着喝水转过身去。
等江揽月发泄完她的长篇大论,他才不轻不重的训斥一声。
“叭叭叭,嘴长你身上,还真是半点儿亏都不吃。”
江揽月不痛不痒地点了下头。
“那是,嘴巴长来干嘛的?那不就是除了吃饭,就是用来说话的嘛。”
在段平看不到的角度,她还冲着范建做了个阴阳怪气的挑衅表情。
废物!
“?!!!!!”
范建说不过江揽月,又一而再的被她挑衅。
他头脑简单,冲动之下,就下意识地想动手。
手抬起来,就被段平瞬间捕捉到了。
“想干什么?”
“主任您别听江揽月瞎说!那都是些没有的事,她那都是污蔑!”
范建老油条了,先不说只是抬抬手,没有被逮着现行。
就算逮着了现行,他也有的是办法,胡搅蛮缠给自己开脱。
他顺势指着自己的嘴。
“主任您别看江尽欢长得乖乖巧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他下起手来可黑了!”
“比黑煤窑还黑呢!我牙都给我打掉了好几颗!”
“不信您可以问章杭!章杭他当时看见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范建指着缩在角落里,充当隐形人的章杭。
“章杭!你过来!”
“你跟段主任说说,江尽欢是怎么打伤我们的!”
段平看向畏畏缩缩,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章杭。
与其说是江尽欢把他们打了。
他更相信是范建他们自己起了内讧。
江揽月在一旁据理力争道:“老段!章杭和范建他们向来狼狈为奸,今天明明是他们趁着欢欢落单,故意堵我家欢欢的!他们都是一伙的,章杭的话,压根没有参考价值!”
“……”
段平都无奈了。
他把茶缸一放,无言的盯着宛如置身事外的江尽欢。
被污蔑的当事人一言不发,半点儿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任由江揽月替他冲锋陷阵。
做人老实本分不惹事是好事。
可太老实也不行。
什么都要靠自己姐姐替自己出头。
以后到了社会上,他总不能还一直生活在家人的羽翼之下吧。
江揽月看段平迟迟没表态,她语气夸张道:“不会吧不会吧,老段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闭嘴吧你!”
咋咋呼呼,哪有半点儿姑娘家的样子。
段平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啪’一戒尺敲在了江揽月的脑门上。
力度不大,也算不上疼,警告多于惩戒。
他扔给江揽月一个‘再给我没大没小,你就给我等着手心开花吧’的警告眼神。
江揽月见好就收,“主任,我错了。”
打这么轻?
中午没吃饭啊?
范建看着这一幕,满腹狐疑。
段老严这家伙,无论犯错的是男是女,他都一视同仁。
怎么这次还区别对待上了呢?
难道是因为江揽月她……家里的关系?
还是说,他俩之间……
范建自己思想龌龊,看谁都像带点儿颜色。
他贼眉鼠眼的在江揽月和段平之间来回游移。
年轻漂亮的女学生。
事业有成的男老师。
不会是……
那还真说不准备。
他之前就见过,江揽月趁着放学,办公室没人,偷偷给段老严送过东西呢。
当时,他还真没多想。
现在看来,说不定那个时候,俩人就早就勾搭上了。
没想到,江揽月看着这么蛮横霸道的一个人,居然喜欢能当自己爹的老男人。
口味这么重,真是没看出来。
范建耷拉下眼皮,掩住眼底止不住的恶意。
他面上快速闪过一丝猥琐的笑意。
段平和江揽月没留意到。
一旁的江尽欢不动声色,把范建不怀好意的神情尽收眼底。
草!
他就应该打开这脏东西的脑壳,把他的脑子拿出来,在水龙头底下冲冲。
把他脑子里那些肮脏的龌龊想法,全部冲洗掉。
最好连着脑子一块冲走。
留着也没什么用。
范建摸了把自己凉飕飕的脑袋。
怎么回事儿?
他伤的是嘴,怎么脑袋凉飕飕的呢?
范建不经意间跟江尽欢对视上,他心里霎时一咯噔。
感觉整个后背都是毛的。
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卧槽!!!!
这家伙不会是想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跟他动手吧!
江尽欢没动手,只是动了动嘴唇。
什……什么?!
范建都来不及仔细辨认江尽欢的口型,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当众跪在了江揽月面前。
“!!!!!”
我去!
这范贱人又玩的哪一招!
想碰瓷不成!
江揽月像只受惊的兔子,吓得原地弹跳起步。
直接‘咻!’一下,跳上了办公桌。
只不过,她这个头,至少得是只北极巨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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