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不管沈言是否完全可信,关内这些放火、投毒、散播流言的蠹虫,必须立刻清理!
否则,不等雪狼破关,自己就先从内部烂掉了!
而清理的关键,就是周崇,以及他可能残留的党羽!
“陈先生!”
他沉声唤道。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门外的陈先生无声入内。
“周崇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靖远侯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回侯爷,按照北境沈言提供的线索,以及我们自己的暗查,已基本锁定。”
“周崇近期与军中三名中级将领、府中两名管事往来异常密切。”
“他们频繁以‘商讨防务’、‘清点物资’为名聚会。而且…大火那夜,粮仓和军械库的守卫中,有他们安插的人。”
“疫情最先爆发的几个营区,也都有他们的心腹或收买之人活动。”
陈先生低声禀报,证据确凿。
“好,很好。”
靖远侯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宝剑,手指抚过冰凉的剑鞘。
“是该收网了。传我密令…”
他低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以“紧急军情会议”为名,召集所有中级以上将领、重要文吏,于明日午时,至中军大堂议事。
同时,暗中调动绝对忠诚的亲军,秘密控制周崇及其党羽的住所、营区,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会议当日,大堂内外埋下伏兵…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次日午时,血刃关中军大堂。
气氛肃穆而凝重。
数十名将领、官吏齐聚,分列两旁。
许多人脸上带着疲惫、忧虑,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惊惶。
关内的流言和疫情,像乌云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靖远侯端坐主位,面色如常,只是目光比往日更加深沉锐利。
周崇坐在武将前列,神色看似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偶尔飘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会议开始,讨论的无非是防务、疫情、粮草等老生常谈的问题。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侯爷今日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常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周崇和他那几名心腹将领身上停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正当一名参军汇报疫情隔离情况时——
“报——!”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入大堂,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侯爷!关外紧急军情!雪狼秃鲁花部主力,已拔营起寨,全军向我关隘推进!前锋距关已不足五里!”
满堂皆惊!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敌人真的全军压上,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慌什么!”
靖远侯一拍桌案,声如洪钟。
“雪狼蛮子来了正好!本侯正要与他们决一死战!传令!三军戒备,准备迎敌!”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值此危难之际,凡我靖远将士,当同心戮力,共御外侮!若有心怀异志、临阵退缩、甚或通敌卖国者…”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
“…休怪本侯军法无情,定斩不赦!”
最后四个字,带着凌厉的杀气,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
周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感受到靖远侯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难道…暴露了?
不,不可能!
计划天衣无缝!
只要再拖一会儿,等外面…
就在这时,靖远侯忽然点名:“周崇副将。”
“末…末将在!”
周崇连忙起身出列。
“你负责的东城防区,乃是重中之重。如今敌军压境,你可有把握守住?”
靖远侯看着他,语气平淡。
“末将…末将誓与东城共存亡!定不负侯爷重托!”
周崇大声道,手心却已沁出冷汗。
“好。”
靖远侯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本侯接到密报,说你近日与某些来历不明之人过从甚密,且关内大火、疫情之事,似乎也与你有些关联。周副将,你可有解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周崇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有幸灾乐祸。
周崇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抬头,看向靖远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狠厉取代。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侯爷!末将对侯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此必是奸人诬陷!是…是沈言!是他派人挑拨离间,意图乱我军心!”
周崇嘶声叫道,同时右手看似无意地按向了腰间的刀柄。
“是吗?”
靖远侯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那本侯倒要问问,你腰间暗袋里,那枚来自南疆的五毒教信物,也是沈言给你的?你昨夜子时,秘密会见的那两名‘行商’,也是沈言派来的?”
周崇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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