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传闻,北境北麓山金光乍现,四皇子附身沈言身上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还是说这金光就是四皇子自己诈死后为了复出而故意为之?!
听闻四皇子软弱可欺,到了北境像是换了一个人。
耿玉忠思索片刻,瞪大眼睛,像是想到什么,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更加不可思议,四皇子在京城十几年都是在隐忍,是为了藏拙,更是......为了保命。
四皇子本身母族是宫中一宫女,无权无势,如果不装的软弱怕是早就夭折。
如果这个沈言真是四皇子的话,耿玉忠想到这,内心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给他时间,制造更多的箭弩,还有那不知名的发出雷霆般响声的武器,大庸将一统天下。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沈言就绝不是什么叛逆,而是皇室正统血脉,是被当今皇后迫害、不得不假死隐忍、最终在北境绝地求生的可怜皇子!
他如今据北境以抗朝廷,非但不是造反,反而是…拨乱反正,清君侧?
这个念头让耿玉忠心脏狂跳。
他耿家世代忠良,镇守西陲,对朝廷、对萧氏皇族忠心不二。
但这份忠心,是对江山社稷,是对萧家正统,而非某个祸乱朝纲、勾结外邦、甚至可能谋害皇嗣的毒妇!
他想起近年来朝政的腐败,边疆的窘迫,皇后的专横,以及天鹰日益猖獗的寇边。
若真如信中所言,皇后与南疆妖人勾结,行那伤天害理的“断龙”毒计…那这朝廷,还是他耿玉忠应该效忠的朝廷吗?
他又想到北境沈言的所作所为。
以区区边镇之力,硬抗朝廷大军而不败,更屡挫外侮。
其治下,商贸渐复,瘟疫得控,人心凝聚。
更拥有那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火器…此等人物,隐忍多年,一朝崛起,若真是先帝血脉,其心志、其能力、其拥有的力量…或许,真能涤荡这污浊朝堂,重振大庸国威?
信中的请求,仅仅是让他陈兵边境,对天鹰施压,使其不敢全力东顾,协助稳定北疆。
这并非让他直接起兵对抗朝廷,而是在他职权范围内,应对明确的外患威胁。
于公,这是戍边大将职责所在;
于私…这是在为一个可能的、更值得效忠的“正统”未来,预先投资,留一份香火情。
风险巨大。
一旦事情泄露,他便是“私通逆贼”,抄家灭族之祸就在眼前。
但…若这“逆贼”才是真龙,而他耿玉忠却因循守旧,坐视皇后祸国、外敌入侵、正统沦丧…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耿家列祖列宗?
耿玉忠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先祖“忠勇报国”的祖训,闪过西疆将士在与天鹰搏杀中流尽的鲜血,闪过边境百姓对安宁的渴望,也闪过皇后近年来对边镇将领的猜忌与掣肘…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犹豫,只有一片决然的清明。
他走到书案前,没有写信,而是拿出了一方代表镇西侯调兵权限的虎符,和一份空白的调兵文书。
他提笔,在文书上写下命令:
即日起,镇西关一线戍军,提高戒备至临战状态。
抽调精骑三万,前出至边境五十里处,举行“秋季大操演”。
操演科目,以长途奔袭、破袭营垒、应对游骑为主。
所需粮草军械,按战时标准配发。
命令写得冠冕堂皇,“秋季操演”是常例,加强戒备是因应天鹰异动,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
但“前出五十里”、“长途奔袭”、“破袭营垒”…这些科目,以及三万精骑的规模,足以对天鹰边境形成强大的军事压力,令其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轻易抽调主力东进支援雪狼。
他盖上调兵虎符和自己的印信,唤来守在门外、跟随他三十年、绝对心腹的老亲兵统领。
“即刻传令。动静可以闹大一点,让天鹰的探子看清楚,我镇西军的刀,还利不利。”
耿玉忠将虎符和文书递过去,声音低沉而坚定。
老统领接过,看也没看内容,躬身道:
“侯爷放心。”
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
耿玉忠重新走回舆图前,目光投向东北方,那是北境,也是那个自称萧景明的年轻人所在的方向。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密室内回荡:
“四殿下…沈言…老夫今日此举,是忠是奸,是福是祸,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望你…莫负了这身血脉,莫负了这天下苍生。否则,老夫纵是身败名裂,亦要替先帝,清理门户!”
几乎在耿玉忠做出决定的同时,北方草原,雪狼王庭。
一场盛大的宴会刚刚结束,金帐内依旧弥漫着酒肉和香料的气息。
狼主阿速该面色微红,带着几分醉意,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明亮,那是野心被点燃的光芒。
国师兀赤陪坐在侧,脸上带着谦卑而得意的笑容。
下首,是数名来自天鹰汗国、衣着华丽、神情倨傲的使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北境之王:从假死开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