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啜年约五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年轻时与大雍作战留下的。他冷笑:“八万?我们有二十万!就是用人堆,也能堆上关墙!”
一位老谋士劝道:“大汗,大雍守城器械精良,火油、箭矢充足。强攻即使拿下,也会损失过半。不如围困,断其粮道。铁门关存粮再多,也撑不过三个月。”
阿史那啜想了想:“那就围。派骑兵切断所有通路,一只鸟也不准飞进去!”
他顿了顿,又问:“那个什么大雍皇后,听说是个妖女,用诡计害我们西羯。她可有什么动静?”
斥候摇头:“据探子报,大雍皇后在京城,并无异动。”
阿史那啜哼了一声:“女人就该在家生孩子,打仗是男人的事。大雍皇帝让女人干政,活该亡国!”
他不知道,此时铁门关上空,正有眼睛盯着他的大营。
三天后,二十个投掷天灯制作完成。
每个天灯的吊篮里,都装了五个特制的小型火油罐——陶罐里装满火油,罐口用油布塞住,插着浸过油的麻绳作为引信。
投掷装置很简单:一个倾斜的滑槽,用绳子控制挡板。拉动绳子,挡板打开,火油罐就顺着滑槽滚出吊篮。
又是一个无月之夜。
西羯大营里,大部分士兵已经入睡,只有巡逻队在营地间穿梭。
粮草囤积处,守卫比平时更严密——阿史那啜不是傻子,知道粮草的重要性,派了最信任的亲卫队看守。
但他们都看着地面,没人抬头看天空。
二十个天灯,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没有月亮,天灯底部的火焰成了唯一的光源。但在高空,那点光看起来就像遥远的星星。
控制天灯的,是铁门关里臂力最强、最沉稳的士兵。他们根据白天侦察到的风向数据,调整天灯的位置,让它们顺风飘向西羯大营。
钟师傅在地面指挥,通过旗语和灯火信号,协调二十个天灯的行动。
“一号就位。”
“二号就位。”
“三号……”
当天灯群飘到粮草囤积处上空时,钟师傅深吸一口气,挥下手中的红旗。
二十个吊篮里,士兵同时拉动绳子。
挡板打开,火油罐倾泻而下。
第一波,一百个火油罐,如雨点般落下。
有的落在帐篷上,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直接落在了粮草堆上。
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波火油罐又来了。
然后,第三波。
“敌袭——”终于有人尖叫。
但已经晚了。
吊篮里的士兵点燃火箭,射向落下的火油罐。
“轰!”
第一个火油罐炸开,火焰腾起。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粮草堆瞬间被点燃。干燥的草料、粮食,是最好的燃料。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整个西羯大营的左翼,陷入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粮草!我们的粮草!”
混乱中,阿史那啜冲出大帐,看到冲天的火光,目眦欲裂:“怎么回事?大雍人怎么进来的?”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攻击来自天空。
而这时,铁门关的城门,悄悄打开了。
周镇山亲率五千精锐骑兵,如利剑般刺出,直扑陷入混乱的西羯大营。
他们的目标不是厮杀,是扩大混乱。
骑兵分成数股,在西羯大营外围奔驰,抛射火箭,点燃更多的帐篷,制造更大的混乱。
“大汗!大雍人杀出来了!”
“迎敌!迎敌!”
但西羯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连铠甲都没穿,有的忙着救火,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阿史那啜咬牙:“撤退!全军后撤十里!”
他知道,粮草被烧,军心已乱,今夜不能再战。
西羯大军仓皇后撤,丢下满营的狼藉。
周镇山见好就收,带着骑兵迅速撤回关内。
这一夜,西羯损失了六成粮草,伤亡数千,士气大挫。
而铁门关,未损一兵一卒。
关墙上,周镇山看着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光,对钟师傅深深一揖:“钟师傅,此战首功,当归您和皇后娘娘的天灯。”
钟师傅慌忙还礼:“不敢不敢,都是娘娘的计策,老朽只是照做。”
消息传回京城,已是三天后。
萧彻在早朝上,当众宣读了周镇山的捷报。
朝堂一片欢腾。
萧彻看向沈清弦,眼中满是骄傲:“皇后此计,以天为眼,以火为兵,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古今未有之奇谋!”
沈清弦却道:“陛下,此计只能解一时之危。西羯虽败一阵,但主力尚存。阿史那啜性格暴烈,必会报复。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她走到西境地图前:“西羯粮草被烧,必然急于求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圈套……”
新的计划,在她脑中渐渐成形。
而这一次,她要用更精妙的算计,让西羯这头受伤的狼,自己走进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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