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弃兖州而就豫州，是舍本逐末，何以号令天下忠义之士？豫州人也不会从尚之令。”
“且取了豫州，不能撼动袁绍大后方，他日袁绍大军回援，我等必为袁绍所破。”
“若我等还未取下豫州袁绍便遣偏师牵制，届时大事去矣！”
要知道，如果他们凭借兖州刺史的名声去谋划兖州，兖州不服袁绍的肯定会帮他们的。
到时候破了兖州，袁绍便是丧家之犬。
吕布却是沉声说道：“正因元休公是兖州刺史，袁绍才必先重兵固守兖州要地！”
紧跟着他一脸坚定地继续开口：“我军新合，兵力未厚，攻坚挫锐，胜算几何？”
“布虽愚钝，但知豫州空虚，还有曹操占据汝南，可取之资我，此乃以实击虚也！
“待布羽翼丰满，何愁兖州不复？”
厅中气氛骤然紧绷，坐在下方的众人不敢插嘴。
全都低着头，有的假装饮酒。
吕布金尚两人对视，一个目光如火，一个眼神如铁。
其他人见两人对视，连酒肉也没有继续吃。
堂中落针可闻。
沉默良久。
终究，还是金尚先打破了僵局。
毕竟两人都要对付袁绍，算是盟友。
“罢了！”
金尚郑重道：“吕将军之谋，尚钦佩。然兵法之道，虚实相生。你我或可......分头行事？”
吕布眼神一闪，追问道：“元休公之意是？”
“吕将军可引一部，打起旗号，陈兵豫州边界，吸引袁绍留守兵力注意。”
金尚眼中精光闪烁：“尚亲率麾下，疾驰东郡，攻取济阴。以将军之锋锐，取颍川陈国等地如探囊取物。”
“一旦得手，钱粮兵源源源不绝。”
“届时将军立刻分兵北向，与尚成掎角之势，共击兖州袁。”
“时兖州可图，豫州亦在掌中。”
“两州相连，大事可成。”
吕布默然，他眯着眼思索。
他知道，金尚的计划大胆而冒险。
毕竟袁绍在兖州的兵马很多，仅凭金尚这点人要取东郡无疑是痴人说梦。
看来这金尚只是个不通兵事的文士啊！
“报~”
就在堂中继续沉默的时候，外面响起侍从的声音。
很快侍从跑进来禀报。
“禀报主公，曹汝南麾下使臣程仲德求见。”
“程立来了？”
吕布眉头一挑。
他看了看金尚，金尚也是一脸好奇地模样。
随即金尚大喜道：“吕将军，定是曹孟德要和我们共击袁绍啊！”
吕布闻言大喜：“快请！”
“诺！”
侍从领命而去。
一会儿后，程昱来到堂中。
他径直走向吕布：“曹公麾下程昱，拜见吕将军。”
“程昱？”
吕布有些惊讶地看着程昱。
程昱笑道：“昱已改名！”
“原来如此？”
吕布微微点头，笑着对程昱介绍道：“仲德，此乃朝廷任命刺史金元休也！”
程昱赶忙对着金尚作揖：“原来是元休公，昱拜见元休公。”
“仲德客气了！”
金尚也是起身回礼。
“坐！”
吕布笑着看着程昱挥手示意。
“谢吕将军！”
程昱点点头，走到一旁坐下。
“请！”
“请！”
酒过一巡，吕布好奇地看向程昱：“仲德来此何为？”
程昱眼中光芒一闪：“特来与吕将军相盟攻豫兖也！”
“哦？”
吕布眉头一挑，看了一眼金尚，两人眼中都露出喜色。
“孟德之意，正合我心也！”
吕布颇为欣喜。
“莫非？”
程昱同样兴奋。
看来吕布也是有心攻打袁绍，这个金尚肯定也是要谋划袁绍。
大家不谋而合啊！
“我等三人速取豫州，然后合兵攻兖州。”
“善！”
......
三月初，早晨。
沂水的晨雾如同灰布，沉甸甸地压在河面上。
刘备伏在河东岸的芦苇丛中，露水浸透了膝头的皮革。
他身侧，曹豹不安地调整着佩剑的位置，金属与甲叶的摩擦声细碎而频繁。
五日前他们在襄贲和于禁文丑的大军遇上，双方交战都没得到便宜，如今他们来到这里埋伏。
只是他们此刻都有些怀疑，为什么袁绍大军要在早上渡河？
“玄德公！”
曹豹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斥候说袁军前锋已开始渡河，这雾气......”
他们有些无奈，早上的河岸有雾气，明显是袁军故意以雾气来让他们难以察觉，或许是方便渡河。
“有雾是好事！”
刘备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盯着河对岸那些正在登筏的人影。
“看不清，才容易过半。”
他的计算简单而稳定。
待袁军先头部队渡至河心，而主力尚未离岸时伏兵尽出，半渡而击。
到时候曹豹率丹阳兵截断上岸之敌，他自领本部兵马与关张直插河滩，将敌军斩为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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