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住呼吸,跟着安迷修鱼贯进入废弃的巴王集团大楼。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浮动,楼道里只剩下脚步声与隐约的风声,整栋楼安静得可怕。
安迷修走在中间,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将军一向喜欢居高临下,他大概率还在顶层办公室,我们逐层往上,不要分散。”
乔奢费声音沉稳:“我们是来谈判,不是来打架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召唤铠甲。”
他说完,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入口方向,仿佛还能看见欢迎站在那里等他。
这一眼,被库忿斯看在眼里,心里那股羡慕又悄悄涌了上来——他也想有个人,在外面安安静静等着自己回去。
几人刚上到二楼,走廊尽头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吴刚立刻绷紧身体:“谁在那?!”
“别紧张。”安迷修低声道,“是库拉。”
话音刚落,库拉便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冷厉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三位幽冥魔身上:“将军在顶层等你们。不过,他只让你们三个进去,这些人类……留在楼下。”
库忿斯上前一步:“他们是我们的伙伴,不是外人,要谈一起谈。”
库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伙伴?阿瑞斯的战士,居然和蓝星的蝼蚁称兄道弟,将军要是真动怒,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你——”徐霆飞刚要开口,被李昊天按住。
李昊天平静开口:“我们不插手你们阿瑞斯的事,但我们要确保他们的安全,要么一起上去,要么我们就在这里等,直到你们出来。”
库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随便你们,到时候惹怒了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库拉转身在前带路,一行人沿着昏暗的楼梯继续向上,每往上一层,压迫感就重一分。
路法的气息,越来越近。
办公室内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暗紫色的能量在路法周身缓缓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属于阿瑞斯最高指挥官的威压,隔着层层空气,都能让人心跳漏半拍。
他坐在曾经属于巴豆的老板椅上,椅背宽大,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高大。
路法的目光,缓缓从门缝外的铠甲三人身上收回,最终定格在进门的三位队长身上。
这三个曾经最忠诚于他的战士,如今站在他面前,身上的气息,已经和阿瑞斯的战士,有了微妙的偏离。
“你们三个,居然还敢带着铠甲召唤人守在门外?是打算联手围堵本将军吗?”
路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轻轻抵在三人的脖颈上。
安迷修率先上前一步,语气里少了往日的绝对服从:“将军,我们没有联手的意思。”
路法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你们的命,是本将军给的,你们的忠诚,也只属于本将军。
现在你们带着蓝星的蝼蚁,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这什么意思还用我点明吗?”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周身的暗紫色能量骤然暴涨,办公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几分。
库忿斯上前一步,挡在安迷修身前,语气沉冷,却不失尊重:“将军,我们理解你的愤怒,但我们这次来,是带着诚意的。”
“诚意?”路法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库忿斯,“你们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未来可能发生的后果。”
乔奢费:“我们只是不想再让蓝星,成为阿瑞斯内战的牺牲品。”
“将军,你想要的是阿瑞斯的复兴,是夺回属于你们的荣耀,但蓝星只是一颗普通的星球,它的居民,没有义务为你们的战争买单。”
“没有义务?”路法猛地站起身,身形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在三人头顶,“在阿瑞斯的战场上,从来没有义务二字,弱者只有被淘汰的份。”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安迷修身上,“安迷修,你告诉我,你现在的立场是什么?”
安迷修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微微蜷缩。
他想起了蓝星上的阳光,想起了铠甲队伍里的笑容,想起了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常。那些东西是阿瑞斯的战场上从未有过的。
“将军,”安迷修缓缓抬头,迎上路法的目光,声音一字一顿,却异常坚定,“我可以是阿瑞斯的战士,依旧效忠于将军,但我不会再对无辜之人下手。”
“如果我非要你出手呢?”路法的眼神愈发冰冷。
“那么我们只能是敌人了。”安迷修说。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路法周身的能量,还在缓缓涌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过了许久,路法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很好,非常好。”
路法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影界的人,解决了?”路法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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