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三十八年春,龙牙港万国宫的夜灯如星。乔郓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指尖悬在东海之滨的倭国疆域上方,沙盘里的海水用蓝漆涂就,倒映着廊柱上的龙纹,泛着冷冽的光。身后的青铜钟敲过三响,侍卫轻声通报:“陛下,炎煌王朝密使李鸿章已至偏殿,随身携有红毛国签署的协议副本。”
乔郓转过身,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沙盘边缘,带起细沙簌簌。他早已知晓炎煌的图谋——倭国数年侵扰东南沿海,占岛筑垒,截断漕运,炎煌忍无可忍,欲联合天枢、白熊帝国、秘鲁三国发动闪击战,一举荡平倭岛。但让他意外的是,炎煌竟为换得红毛国袖手旁观,私下达成了密约。
偏殿内,李鸿章身着藏青长袍,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他将一卷黄绸包裹的协议递上,声音压得极低:“乔郓陛下,此乃炎煌与红毛国的《东海中立条约》。我们承诺,战后将南方琼州港的十年使用权交由红毛国,出口欧洲的丝绸、茶叶,三成用红元结算;红毛国则保证,战争期间不向倭国提供任何援助,舰队不得进入东海半径五百海里范围。”
乔郓展开协议,红毛国首相的签名墨迹未干,条款字字刺眼。他指尖抚过“琼州港”三字,心中泛起凉意。琼州港是炎煌南疆门户,亦是天枢币在南洋的重要结算港口,炎煌为速胜竟不惜出让主权利益,可见倭国之患已深入骨髓。但红毛国素来唯利是图,这份协议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局势有变,必然撕毁盟约。
“李大人,”乔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红毛国的承诺如同流沙,今日能为琼州港和红元利益中立,明日便可能为更大的诱惑反戈。炎煌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
李鸿章长叹一声,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醒目:“陛下所言,老夫岂能不知?可倭国盘踞东海,已占我五座港口,杀我十万百姓。炎煌水师老旧,陆军疲惫,若不借红毛国之隙,闪击战无从谈起。待灭了倭国,腾出手来,琼州港迟早能收回,红元结算不过是权宜之策。”
乔郓沉默片刻,目光重回沙盘。倭国如同一枚毒刺,扎在同盟国的东线,若不拔除,后续应对西洋同盟的全面进攻时,必将腹背受敌。炎煌的选择虽险,但从战略全局来看,确是当前最快捷的解法。他抬手将协议放在案上:“天枢国可以加入闪击同盟,但有三条件:第一,天枢国提供五十门新型子母火箭炮、三十艘水下声呐鱼雷艇、两百架照明飞艇,由陈策率领远洋舰队协同作战;第二,炎煌需在战后半年内,收回琼州港使用权,红元结算不得超过一年;第三,战争期间,红毛国若有任何违约动向,炎煌需立刻通报,同盟国将共同应对。”
李鸿章大喜过望,躬身行礼:“陛下深明大义,老夫代炎煌百姓谢过!所有条件,炎煌一一应允。”
三日后,同盟国秘密军事会议在万国宫地下指挥室召开。白熊帝国代表伊万拍着桌子,对炎煌与红毛国的密约颇为不满:“红毛国是我们的死敌,与他们做交易,简直是与虎谋皮!”鹰狮联邦代表布朗则相对冷静:“只要能灭了倭国,消除东线威胁,暂时的妥协可以接受,但必须做好防备。”秘鲁国王费尔南多握着腰间的佩剑:“秘鲁舰队已集结完毕,随时可参与封锁倭国南部海域。”
乔郓站在指挥图前,手指划过作战路线:“闪击战分三路进军:北路,白熊帝国陆军十万,乘坐天枢国援助的蒸汽运输船,从北海道登陆,直捣倭国北部军港函馆;中路,炎煌陆军二十万,配备天枢国子母火箭炮,从朝鲜半岛南下,攻克釜山后,渡过对马海峡,进攻倭国本州岛;南路,天枢国远洋舰队与秘鲁舰队联合,封锁倭国濑户内海,用声呐鱼雷艇摧毁倭国近海舰队,再由陈策率领陆战队,攻占大阪港;鹰狮联邦则派遣五十架轰炸飞艇,突袭倭国东京、大阪的军工工厂。”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此战务必速战速决,三个月内拿下倭国全境。同时,阿古拉的技术团队将在东海部署二十座‘电磁预警塔’,一旦红毛国舰队越界,立刻预警;小豆子协调南洋国际清算中心,冻结倭国所有海外账户,切断其战争资金来源。”
会议结束后,同盟国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天枢国的兵工厂日夜赶工,子母火箭炮的炮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种新型武器能发射重达两百公斤的母弹,落地后炸开,释放出数十枚子炸弹,覆盖范围达半平方公里,专门针对倭国的集群防御阵地;水下声呐鱼雷艇则体型小巧,能在浅海灵活穿梭,声呐系统可锁定十公里内的敌舰,鱼雷威力足以击穿倭国的铁甲舰。
红毛国很快发表了“中立声明”,但乔郓并未放松警惕。情报网络传来消息,红毛国已派遣十名间谍潜入倭国,表面上是“观察员”,实则在收集同盟国的武器数据和作战战术。乔郓下令,让潜伏在倭国的情报人员“墨鱼”密切监视,一旦间谍有异动,立刻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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