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领了皇帝旨意,大步踏出御书房,一刻也不曾耽搁,径直赶回护国公府。
一进府门,他便屏退左右,让贴身小厮立刻去请蒹葭到正厅相见,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全然没了往日的散漫。
不过半刻钟,蒹葭便跟着小厮匆匆赶来,她刚从大观园修缮现场回来,衣摆还沾着些许尘土,眉眼间清亮从容。
蒹葭见贾赦端坐正厅,面色不似寻常,便上前敛衽行礼:“舅舅唤我,可是宫中之事有了定论?”
贾赦抬手示意她落座,语气干脆,直接传达帝王旨意:“陛下已然准奏,让咱们全权处置大观园改建一事,一切都依你的意思来,设立女司、书院、商行,皆可放手去办,不必再入宫请旨。”
蒹葭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并未有太多意外,只静静等着贾赦下文。
果不其然,贾赦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沉声提醒道:“你切莫掉以轻心,今日在御书房,贾元春百般阻挠,哭闹撒泼,陛下虽最终准了咱们的事,却也偏宠着她。
那贾元春心胸狭隘、心性歹毒,此番没能拦住咱们,又被我当众戳破心事,定然咽不下这口气,往后必会暗中蓄谋,蓄意报复,你和黛玉她们行事,务必多加防备,不可给她留半分可乘之机。”
他深知贾元春的阴狠,此番算是给蒹葭敲个警钟,免得她们一心筹备女子事宜,反倒被后宫之人暗地算计。
蒹葭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那眼底带着不屑,她轻轻抬眸,语气冷然,字字清晰:“报复?她如今也只剩这点能耐了。
若不是留着她在宫中,刚好能绊住皇帝,牵扯他的心神,让他无暇顾及咱们的谋划,就凭她做的龌龊勾当,她早就不用留在这世上了。”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狠绝,她早已将贾元春的算计看得通透。
留着元春,不过是顺势而为,让她在后宫搅弄风云,反倒能为护国公府与自己的谋划争取时间,若是真要动她,不过是早晚之事。
贾赦看着蒹葭这般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暗自赞许,这女子心思缜密、眼界开阔,远比寻常男子更有谋略,有她牵头,大观园的事、女司的事,定然能顺顺利利落地。
他当即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府中人力、物力,你尽管调用,但凡有需要,随时找我,我替你兜底。”
蒹葭起身谢过贾赦,眼底恢复往日的平静,心中却已然有了盘算。
贾元春的报复,她全然不放在眼里,如今圣意已决,大观园修缮在即,女司选拔即将张榜。
她要做的,是尽快将为女子谋出路的大事落地,其余宵小之辈的算计,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插曲罢了。
王子腾刚接完贾元春密信的消息,便即刻乘轿赶往忠孝王府。
他一路步履匆匆,满面都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全然不管此时天色已晚,径直撞开了忠孝王府的内院大门。
正厅里,忠孝王独坐案前,双目赤红,满脸都是挣扎与疲惫。
他这几日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头乱如麻,原本筹谋已久的造反大计,此刻竟让他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厌倦与疲惫。
仿佛自己再一意孤行,便会落得与忠勇一样的下场……
“王爷,大人深夜到访,有要事相商。”管家低声通报。
忠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疲惫与困惑,勉强撑着桌案站起身:“快请。”
王子腾大步流星走入,见忠孝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沉,随即又被那股急切盖过。
他顾不着寒暄,直接从袖筒里掏出那封用火漆封缄的密信,重重拍在桌上,声音急促:“王爷!好消息!贾贵妃那边传来消息。”
忠孝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拿起那封信,指尖微微颤抖,拆开一看,当看到“旧苑枯木,留之终为祸根”那句暗语时,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的绝望与疲惫被一股强烈的野心瞬间取代,双目重新燃起灼灼光芒。
“太子……要除了?”忠孝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
“除之!必须除!”王子腾重重颔首,眼中闪烁着阴狠的精光,他俯身凑近忠孝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剖析局势,“太子一死,东宫空悬,他那两个弟弟,一个是身有残疾的废人,一个尚且乳臭未干、毫无根基,根本无力争储!
只要太子死了,咱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说皇帝昏聩、无嗣可立,然后寻机做掉这无能的皇帝!”
他越说越激动,指尖在空中比划着,仿佛皇位已是囊中之物:“到时候,有太后娘娘在背后撑腰,有咱们王家的兵权在手,还有贾贵妃在宫中内应,您便是这江山唯一的继承人!顺理成章,登基称帝,水到渠成啊!”
忠孝握着信纸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王子腾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残存的所有欲望,将那股莫名的疲惫与恐惧一扫而空。
是啊,哪有什么累不累,怕不怕的道理?
这天下本就该是他的!只要太子一死,前路便再无阻碍,那座至高无上的龙椅,正向他招手。
“好……好!”忠孝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戾而坚定,猛地一拍桌子,“就按贾贵妃说的办!立刻派人去东宫,务必把那废太子秘密处置!要做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王子腾见他终于下定决定,心中大石落地,当即附和:“臣这就去安排!定让那废太子有来无回!等太子一死,陛下就筹划下一步,等待时机,逼宫夺位!”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浓浓的野心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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