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先前最硬气的特务彻底崩溃。连带着境外联络暗号、接头地点、城郊主犯藏身细节,一股脑全吐得干干净净。
小馒头随手将药瓶收了起来,连看都没再看一眼瘫在椅子上涕泗横流、精神彻底垮掉的特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门走了出来。
看见门外的江清月,眼底的冷戾瞬间散去。又变回正常:“妈,都问清楚了。主犯叫坤泰,前境外退役特工。这次金融扰乱案的直接执行人,现在藏在城西废弃的纺织厂。里面还有十几个持枪保镖,他们准备凌晨三点偷渡出境。”
江清月抬手,轻轻理了理他微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却依旧不失威严:“做得好。这里交给后续人员,你跟我一起行动。”
“是。”小馒头应声,眼底瞬间燃起兴奋的光。他最期待的从来不是审讯室里的逼供,而是跟着母亲一起直捣敌人老巢。
蒋春生已经提前调好了精锐小队,三辆军用越野车悄无声息驶离军区监狱。在夜色里如同潜行的猎豹,直奔城郊废弃纺织厂。
凌晨的郊外寒风刺骨,荒草连片。那座早已停产的纺织厂孤立在旷野里,只有二楼两个窗口透着微弱的光。门口还有两道黑影来回游荡,看似荒废,实则戒备森严。
“全队包围,封锁前后门、围墙死角,不准放跑任何一人。”
江清月坐在后座,指尖轻点地图。声音冷静清晰:“对方持有制式手枪,大概率还有手雷。优先保证人质安全,无必要不开枪。留活口,我要审幕后真正的指使者。”
“收到!”
车门打开,队员们呈战术队形散开。动作轻捷如猫,不过数十秒就完成了全方位合围,枪口稳稳锁定厂区每一个出入口。蒋春生带着两人先行摸向大门,瞬间制服门口两个放哨的特务,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江清月带着小馒头缓步走入厂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空旷的厂房里机器锈蚀,阴影重重。暗藏杀机。刚走到楼梯口,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枪声骤响,子弹擦着墙面飞溅起碎石。
“江清月!你果然追来了!”
坤泰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狠戾:“我没想到,我精心布了半个月的局。居然栽在你一个女人手里,还栽在一个小屁孩手上!”
小馒头闻言轻笑一声,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栽在我们手里,不丢人。毕竟,你们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我妈面前,从来都不够看。”
坤泰被彻底激怒,又是两枪扫射。却都被江清月侧身轻松躲过,她身形矫健。几步就借着掩体冲上楼梯,动作干脆利落。枪法精准却留手,两枪分别击中两名保镖的持枪手腕。伴随着两声惨叫,枪支落地。
不过一分钟,楼下保镖全部被制服。
查坤被逼到临时指挥室里,退无可退。手里攥着手榴弹,眼神疯狂。死死盯着破门而入的江清月:“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引爆!大家一起死!”
江清月脚步未停,一步步缓步走近。神色平静无波,眼神里的压迫感却让坤泰不由自主地后退。她周身的气场冷冽如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穷途末路的敌人浑身发颤。
“你以为手里握着一颗手榴弹,就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江清月语气淡淡,却字字带着穿透力:“你境外主子给你的任务,是搅乱我国金融市场。拿到机密情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你现在引爆,任务失败。你的家人、你的上线。都会因为你的无能,被组织清理干净。”
坤泰的脸色瞬间一白,握着手榴弹的手指微微发抖。
“放下武器,坦白幕后指使者。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按律审判。总好过现在粉身碎骨,死得毫无价值。”江清月的声音平稳,却精准击中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从侧面闪出身形。小馒头出手快如闪电,一根特制的细针精准刺入坤泰握雷的手腕穴位。
坤泰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无力,手指一松。手榴弹便被江清月凌空接住,瞬间卸下保险,丢给身后的队员。
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坤泰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蒋春生上前狠狠按在地上,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电脑还亮着屏幕,上面是还未删除的联络记录与境外指令。小馒头坐下来,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不过片刻就破解了加密文档,一段段高层内鬼传递机密、境外势力远程指挥的记录,尽数呈现在屏幕上。
“妈,找到了。”小馒头抬眼,语气凝重:“这次金融案,只是第一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下个月的国防科技研讨会,目标是……二哥和他负责的电磁发射项目。”
江清月看向屏幕,眉峰骤然蹙起,眼底寒意骤升。
她终于明白,这一连串的股市扰乱、特务潜入。全都是铺垫,对方真正的靶子。是国家最核心的科研机密,是和他儿子谢庭初一样用一生护着国家技术的科研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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