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道途方向，就要为之努力。
西恩的建议确实很靠谱，暮空本来就已经学会了大师级的专注，现在只需要将理论内容学习一遍，彻底嚼透即可。
就好比一道复杂的数学运算题，答案已经有了，她要做的只是在指导下写出验算过程。
老师还是个相当高明的施法者。
不过这里面也有很多问题。
“什么叫能量谐振？”暮空突然翘起耳朵，捕捉到一个貌似陌生的名词。
“我不是刚刚说过了吗？”
少女理直气壮：“我忘了！”
西恩其实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只是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耐着性子解释：“就是使你的魔素场与正在构建的法术模型达成精确的相位同步。”
“相位相同？”暮空再度捕捉到新词。
可能是新词。
“是相位同步……”西恩的心很累，他也指导过许多人学习魔法，但从未遇到过悟性这么差的学生，甚至差到了上一刻说过的东西她跟着重复都能说错的地步。
这得学到猴年马月去？
尤其他们还处于战场之上，小东西的注意力总会被各种地方吸引，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能看到那对儿长耳朵忽地偏转到其他方向，然后不出所料的将刚刚讲的内容尽数忘掉。
这还是好的，起码能知道是何时遗忘，最可怕的是看似她在认真听讲，自己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专注机会说了一大通，事后才发现她从第一个字就开始发呆来着。
暮空突然摸摸匕首：“要不我下去活动活动吧？”
二人现在正位于较为安全的塔楼上。
西恩更有崩溃的趋势：“你都溜达三回了，要不咱们再努力一会儿？”
她散心的时间比听课的时间还要长。
哪有这样学习的啊！
“可是大家需要我昂，你知道我下去走一圈能提振多大的士气吗！”暮空为了逃避学习，什么理由都能往外扯：“而且我现在就学不进去啊，你还不如让我放松放松再继续学你那个能量提振嘞！”
“是能量谐振，唉……去吧去吧。”西恩绝望挥手。
就说得在家里关起门隔绝外界干扰之后再学习。
可小东西非舍不得出工的酬劳，就要在战场上学，本来悟性就不高，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呢？
得想个什么别的办法了……
他看着小精灵兴高采烈出现在塔楼下方，整只都跟嚼了虹吸草似的，与刚刚学习时完全不是一个状态，小跑着直奔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姥姥，然后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开始大聊特聊。
你不是说下去提振士气的么？
怎么还动手打白色陨星的脑袋？
哎？别睡啊，你又没参战，也不疲劳，怎么就？
必须得想个其他办法！
西大陆的敌人并未发动下一波攻击，实际上这几天他们的攻势已经开始放缓，军中有传言说皇帝陛下征召来的军队不日就要抵达，那既然无法在期限内攻克寒鸦集，就得布置防线，将战事拖延成堑壕战了。
反正西边占据着大部分北境，可以就地屯田，维护一下道路后运粮也方便，而帝国这边的补给线却要跨越一整个沙漠，还要冒着被骚扰的风险。
拼消耗也是人家胜面大。
故风就守着孙媳，直到后勤部的餐车抵达，才将她推醒：“起来吧，开饭了，小空好努力哦，这么累，肯定学了不少东西吧？”
“那是！”暮空揉着眼睛，给大姐头汇报成果：“已经在学习相位谐振啦！”
“相位……谐振？”故风挑起眉毛。
她一个中级魔法师都没听说过这个词汇，有些像是相位同步和能量谐振的结合体，不愧是西恩啊，教导的东西就是高端。
暮空连点着小脑袋：“嗯嗯嗯，走了走了，你们先走，我喊西恩去。”
接着又跑上塔楼，快要接近正在看书的西恩时，放慢脚步，讪笑着说道：“诶嘿嘿嘿……学的太累，不小心睡着了。”
你学什么了？西恩撇起嘴，很快打起精神：“睡着之后有做梦没有，做梦说白了就是脑波与思维同频，当专注达到临界深度时，你就会进入到一种流态认知状态，思维不再是一个词一个词推进，而是如流体一样直接包裹整个梦境，使你可以在多维度下观看和微调，这就是能量谐振。”
“……？”暮空一惊：“你刚刚是不是往我脑袋里灌什么脏东西了？”
“这叫知识，下次做梦的时候要梦到哦？”西恩招手：“来继续学习。”
暮空连忙说道：“吃饭了，下午再说呗？”
刚睡醒不能学习，这么清醒的时候要做正事，等困倦欲睡的时候，正好学一会儿做催眠。
西恩又点了点头：“当你决定吃饭时，你会想今天吃什么。在这一瞬间你的大脑就从随便飘的状态切换到认真想的状态，那此时你的旧念头还未散去，新念头又冒出来，新与旧挤在一起，这个状态就叫初始扰动。那要是此时正巧有人喊了你一声，你可能就将刚刚冒出来的吃饭念头忘掉了，这就叫施法前摇中断。”
“啊啊啊啊啊！”暮空捂住了耳朵。
知识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入侵了她的大脑。
就好像古神在耳边低语。
要、要被改造成好学生了！！
但是凭借精灵族的听力，单纯捂住耳朵并不能隔绝声音，西恩继续低语：“你想吃什么？”
暮空继续堵耳。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知识会追踪过来入侵大脑的！
西恩憋着笑揽住小精灵的肩膀，一边向塔楼下边走，一边凑在她耳边呓语：“你看，这就是选择瘫痪，如果是熟练施法者，瞬间就能在感知到的多个可能实现魔法的术式路径中选择成功率最大的那个，新手么，就像你这样，不知道吃什么了。”
小东西的耳朵都卷起来了，真可爱捏。
他将精灵的耳朵提起来，轻轻说道：“下边就要进行烛光训练或者坠落训练，但是你既然已经学会了施法专注，这两种训练就都不必进行了，不过原理你得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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