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最后一锨土填回坑时,铁锨柄上的汗渍被太阳晒得发亮。坑底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此刻正躺在她家的樟木箱最底层,上面压着母亲的几件旧棉袄——是她凌晨趁着月色挖出来的,许大茂爸藏了二十年的银元,整整三十五块,用油纸包着,边角泛着青绿色的锈。
“晓娥妹子,你家咋还在填土?”傻柱扛着扁担从院外进来,筐绳勒得肩膀发红,“我刚从乡下换了些新花生,给你家倒点。”
娄晓娥直起身,铁锨往墙根一靠,后腰的酸痛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往许大茂家的方向瞥了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却挡不住里面隐约的争吵声——许大茂昨晚挖了半宿没找到银元,正跟他媳妇互相埋怨,声音大得能惊飞槐树上的麻雀。
“谢傻柱哥想着。”娄晓娥接过他递来的花生,指尖被饱满的豆荚硌得发痒,“许大茂家昨晚没少闹腾吧?我听着像是丢了啥宝贝。”
傻柱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着花生壳笑:“可不是咋地!他媳妇哭着说少了攒了半年的布票,我看啊,准是许大茂又拿去换酒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昨儿你说他家槐树底下有银元,是真的?我早上路过瞅了眼,土翻得乱七八糟的。”
娄晓娥剥着花生的手顿了顿。她没打算真把银元的事说出去,三十五块银元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真捅出去,许大茂就算不被抓去劳改,也得脱层皮。她只是想让他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就像他这些年算计娄家那样。
“随口胡诌的。”她把剥好的花生往傻柱手里塞,“看他总惦记我家那点事,气不过罢了。”
傻柱嚼着花生,眉开眼笑:“还是你聪明!治这种人就得这样!”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张揉皱的纸,“对了,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说你家上次那本《家用账册》挺好使,她照着描了个样子,让你帮着看看格式对不对。”
娄晓娥展开纸,上面是傻柱妈歪歪扭扭的字迹,记着“三月初五:换花生三斤,用鸡蛋五个”“三月初六:给聋老太太送窝头两个”,末尾还画了个小太阳,像个孩童的涂鸦。她的心头突然一暖——这院里总算还有人,把日子过得这么认真又热乎。
“格式挺好的。”她从屋里拿出自己的账册,翻开夹着糖纸的那页,“就是记得再细点,比如鸡蛋是自家鸡下的还是换的,回头三大爷来查公共物资,也好有个说法。”
正说着,贾张氏拄着拐杖挪过来,眼睛在傻柱的花生筐上打转:“傻柱你这花生看着真饱满,给我抓一把呗?我家槐花念叨好几天了。”她不等傻柱答应,手就往筐里伸,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煤渣。
傻柱往旁边躲了躲,筐子往娄晓娥身后挪了挪:“大妈要吃自己去换啊,我这是给晓娥妹子的。”
贾张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个没良心的!忘了小时候是谁总给你塞糖吃?现在翅膀硬了,就认娄家丫头不认我了?”她转头瞪着娄晓娥,“我看就是你撺掇的!一个资本家小姐,整天勾搭男人,不要脸!”
娄晓娥把花生筐往傻柱怀里一推,转身就往贾张氏面前站:“大妈这话可得说清楚。啥叫勾搭男人?傻柱哥好心给我送花生,到您嘴里就变味了?”她往贾张氏的衣襟上瞥了眼,有片没拍掉的黄土,跟槐树下的新土一个色,“倒是您,大清早往许大茂家槐树下钻,是捡着啥宝贝了?”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拐杖差点脱手:“你……你看见我了?”
“不光看见您,”娄晓娥往秦淮茹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看见秦嫂子跟着您一起呢,手里还拿着个小铲子,像是挖着啥了。”
这话像打了贾张氏一耳光,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娄晓娥一眼,转身就往家挪,拐杖捣得地面咚咚响,比平时快了好几步。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挠着头笑:“她准是也听说银元的事了,想去捞点好处。”他突然一拍大腿,“不对啊!秦淮茹跟着去干啥?她平时不掺和这些的。”
娄晓娥没说话,心里却透亮。秦淮茹八成是被贾张氏撺掇的,也想捞点好处,毕竟贾东旭的抚恤金刚被扣了一半,家里正紧巴。她往秦淮茹家的窗户看了眼,窗帘拉着,却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动,像是在慌忙藏啥东西。
“别管她们了。”娄晓娥把账册往兜里一揣,“我得去趟街道,把成分表的事彻底了了,省得总有人惦记。”
傻柱立刻把花生筐往墙根一放:“我陪你去!万一许大茂在街道使坏,我还能帮你说两句。”
娄晓娥刚要答应,就看见许大茂从街道办的方向回来,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手里的空纸卷被捏得不成样子。他看见娄晓娥,脚步顿了顿,眼神阴沉沉的,像淬了毒的刀子。
“许大茂你干啥去了?”傻柱喊了一声,“是不是又去告晓娥妹子的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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