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最后一张布票夹进账本时,指腹不小心蹭过纸页上“一尺红糖换三尺布票”的字迹,突然想起贾张氏今早塞给她的那包红糖——纸包边角沾着点黑糖渣,一看就是从傻柱那里“借”来的。她嘴角勾了勾,将账本锁进樟木箱,转身往院里走。
槐花正蹲在石榴树下翻绳,见她出来,立刻蹦起来:“晓娥姐,我妈让问你,那批处理布明天能弄着不?”小姑娘辫子上扎着红绸带,是昨天秦淮茹用剩的边角料做的。
“得等供销社王师傅的信。”娄晓娥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晾在绳上的蓝布衫——那是给聋老太太做的中衣,用的正是上次从许大茂姐夫那“换”来的处理布,“对了,你哥的学徒名额,秦嫂子跟你说了?”
槐花点点头,手里的绳子翻出个“五角星”:“说了!我哥说要给你送两双新做的布鞋呢。”
娄晓娥刚要答话,就见贾张氏挎着菜篮子从门口进来,篮子里的茄子还滴着水。“哟,这不是晓娥妹子吗?”她挤开槐花,笑得满脸褶子,“昨天那布票……”
“大妈要是急着用,我这有张一尺的。”娄晓娥从口袋里摸出布票,指尖故意在票面上划了下,“就是这票边缘有点破损,供销社未必收。”
贾张氏的眼瞬间亮了,一把抢过布票:“破损怕啥?我跟王师傅熟!”转身就要走,又被娄晓娥叫住。
“对了大妈,”娄晓娥倚着门框,语气漫不经心,“昨天看见傻柱哥往您家送了袋白面,说是给柱子补身子的?”
贾张氏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僵了僵:“那……那是他自愿的!”
“我知道。”娄晓娥弯腰捡起槐花掉的绳头,“就是觉得柱子哥真懂事,不像我家那口子,上次借了三大爷半袋米,到现在还没还呢。”
贾张氏的脸涨成猪肝色,拎着篮子快步走了,菜叶子掉了一地都没捡。槐花看得直乐:“晓娥姐,你咋知道我妈给她塞了白面?”
“你哥昨晚跟傻柱哥喝酒,漏了半句话。”娄晓娥帮她把绳子重新理好,“对了,你去叫你哥来,我有话问他。”
槐花跑远后,娄晓娥走到晾衣绳前,轻轻扯了扯那件蓝布衫。布面虽有些许瑕疵,但针脚细密,领口还绣了圈小小的云纹——是她熬了三个晚上才绣完的。聋老太太总说脖子怕风,这样刚好能护住。
“晓娥妹子,你找我?”棒梗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手里攥着个布包,“这是我妈让我送的布鞋,说是给你和……”
“先放这儿吧。”娄晓娥打断他,指了指院角的石磨,“许大茂今早去供销社了,你看见没?”
棒梗点头:“看见了,跟他姐夫在仓库门口吵呢,好像是为了批处理布。”他挠挠头,“我妈说,许主任把好布都藏起来了,只放些破布出来当处理品。”
娄晓娥心里一动:“你能进仓库吗?”
棒梗眼睛瞪得溜圆:“我?我上次去送文件,被许大茂逮住骂了半小时呢!”
“不用你偷着进。”娄晓娥从兜里掏出张纸条,“这是王师傅给的仓库值班表,你找机会把这个塞给傻柱哥——记住,得让他亲眼看见许主任把好布往板车上搬。”
棒梗接过纸条,指尖有些发颤:“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你妈不是说,进工厂得懂规矩吗?”娄晓娥拍了拍他的肩,“这就是规矩——不能让好人受委屈,也不能让坏人占便宜。”
棒梗咬了咬牙,把纸条塞进怀里:“我知道了!”刚要走,又回头,“那布鞋……”
“留着吧,等你转正那天穿。”娄晓娥笑了笑,“我这儿还有事,你先去。”
棒梗跑远后,娄晓娥转身去收蓝布衫,却发现衣角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身后,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丫头,”老太太的声音沙哑,“那布衫……针脚比当年你姥姥绣的还好。”
娄晓娥心里一暖,扶着老太太坐下:“您要是穿着合身,我再给您做件夹袄。”
老太太摇摇头,抓住她的手:“许家那小子,心黑得很。你斗得过他吗?”
“斗不过也得斗。”娄晓娥帮她理了理衣襟,“总不能看着他把供销社的布全运回家吧?”
老太太突然笑了,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这是我攒的,你拿着。”打开一看,是十几张崭新的布票,边角齐整,印着“细布”字样。
“您这是……”
“当年你姥爷给我留的,说迟早能用着。”老太太把布票往她手里塞,“丫头,硬刚不行,得用巧劲——就像你绣那云纹,看着软和,实则针针扎实。”
娄晓娥攥着布票,指尖传来粗糙的纸感,心里却烫得很。这时,院门口传来傻柱的大嗓门:“晓娥妹子!许大茂跟他姐夫打起来了!”
她抬头,看见傻柱拽着棒梗往这边跑,许大茂的咒骂声从胡同口传来,混着板车轱辘的乱响。娄晓娥把布票塞进账本夹层,扶着老太太往屋里走:“您先进屋,我去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四合院:娄晓娥不做冤大头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四合院:娄晓娥不做冤大头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