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最后一沓布票按颜色分类捆好时,窗台上的月季开得正艳,粉白花瓣上沾着晨露,像极了贾张氏昨天送来的那包糖霜——说是给孩子做点心,实则想换她手里的工业券。她指尖划过票面上“细布”二字,突然想起棒梗今早说的话:“许大茂在仓库门口烧布票呢,说是过期的。”
“烧了?”娄晓娥抬头,晨光透过葡萄架在账本上投下碎影,她在“许大茂”名下画了个叉,“他倒会省事。”
槐花端着铜盆进来,水溅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晓娥姐,三大爷让你去趟前院,说有好东西换。”小姑娘辫子上的红绳松了,是昨天帮聋老太太穿针时蹭掉的。
娄晓娥往鬓角别了支木簪——还是上次老太太给的,说“别总插塑料花,木头的养人”。她抓起帆布包,里面塞着十尺处理布票,是昨天从许大茂姐夫那“匀”来的,边角虽有些磨损,但做衬里足够了。
刚到前院,就见三大爷蹲在石榴树下数火柴盒,每个盒子里都塞着不同的票证,红的是粮票,绿的是布票,黄的是油票,摆得像副牌九。“来了?”他眼皮都没抬,“看看这个。”
娄晓娥接过递来的硬纸壳,上面用铅笔写着“票证换物局”,底下列着“1斤粮票换3个鸡蛋”“2尺布票换1把木梳”,最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个“公平”的牌子。
“这是……”
“傻柱说你手里有处理布票,”三大爷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咱合伙,你出布票,我出地方,换些针头线脑,攒够了给你换辆自行车——你上次不说上下班走路累吗?”
娄晓娥心里一动。她确实想买辆女式自行车,墨绿色的那种,车筐上能绣朵花。但她盯着三大爷手里的火柴盒,突然笑了:“您这盒里的油票,是上周从二大爷家‘借’的吧?他正到处找呢。”
三大爷的手僵了下,干咳两声:“那是他自愿放我这的。”
“行,”娄晓娥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放,布票哗啦散出来,“布票我出,但换的东西得我说了算。”她指着最上面的磨损布票,“这种换红薯,1尺换5斤,换给秦淮茹。”
三大爷皱眉:“她总欠账……”
“欠的账记在许大茂头上,”娄晓娥慢悠悠地说,“他上次借您的5尺布票还没还呢。”
三大爷眼睛一亮,赶紧摸出粉笔,在硬纸壳上加了行“欠账转许大茂”,字写得格外大。
正说着,秦淮茹挎着篮子进来,篮底露出半截萝卜,是刚从菜窖里翻出来的。“哟,晓娥也在?”她笑得有些勉强,“听说你们换东西?我用6个鸡蛋换2尺布票,行不?”
娄晓娥刚要说话,三大爷已经抢着应:“行!晓娥妹子大方,多给你5寸!”他偷偷给娄晓娥使眼色,意思是“看我给你拉客户”。
娄晓娥却从包里抽了张1尺5的布票递过去:“鸡蛋留下,布票给你1尺5,剩下的5寸算我送的——但有个条件。”她看着秦淮茹,“许大茂欠你的那袋白面,让他还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道:“他……他说过几天……”
“那就等他还了白面,再来换剩下的5寸。”娄晓娥把布票往她手里一塞,“慢走不送。”
秦淮茹捏着布票,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三大爷急得直跺脚,却被娄晓娥一个眼神制止——这招叫“借刀杀人”,让秦淮茹去催许大茂,比自己上门要有效得多。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就听见后院传来许大茂的骂声,夹杂着秦淮茹的哭诉,三大爷扒着墙头听了会儿,回来冲娄晓娥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娄晓娥没接话,正低头整理布票,就见傻柱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举着个铁皮饭盒:“晓娥妹子!许大茂那小子把仓库的好布往家运,被我逮住了!”饭盒里装着块蓝花布,是娄晓娥上次想要的那种,上面还带着供销社的价签。
“他姐夫知道吗?”娄晓娥捏着布角,指尖有些发烫。
“我这就去告诉他!”傻柱转身就要跑,被娄晓娥拉住。
“等等,”她从帆布包里抽出5尺好布票,“你把这个给许主任,就说‘晓娥妹子换的,多出来的算赔罪’。”又塞给傻柱2尺处理布票,“这个给你,做件坎肩,省得总穿傻柱的旧衣服。”
傻柱愣了愣,挠挠头:“你这是……”
“许大茂偷布,他姐夫脸上也无光,咱给个台阶,”娄晓娥把铁皮饭盒盖好,“但这布得留下,算他欠我的。”
三大爷在旁边听得直点头,铅笔在硬纸壳上唰唰写:“晓娥策略——5尺换平安,高!”
临近中午,换东西的人多了起来。二大妈拿着3尺布票换顶针,嘴里念叨着“上次借你的花线得还了”;聋老太太让槐花来换绑腿布,特意叮嘱“要晓娥妹子挑的,针脚密”;连平时抠门的一大爷都来了,用1斤粮票换了块搓澡巾,说是“澡堂子的太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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