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地火室中暗较量
炼丹学徒的身份，为林阳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每月有数次机会可前往丹霞峰的公共地火室练习。地火室建在山腹之中，引动地下火脉，热力稳定而磅礴，远非他那简陋的符炉可比。
第一次踏入地火室，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各种药石混合的独特气味。一间间石室排列整齐，门上铭刻着简单的号码。林阳分配到的是一间最普通的地火室，室内仅有一个固定的青铜丹炉和一个控制地火大小的闸阀。
即便如此，也让他心中振奋。地火稳定，意味着控火难度大减，可以更专注于药材融合与凝丹过程。他珍惜每一次机会，提前做好充分准备，将柳长老所赐玉简中的心得与自身实践相结合，反复锤炼回气散的炼制。
有地火之助，加上他对草木生机的敏锐感知（残玉的辅助被完美掩盖于此），他的成丹率和丹药品质稳步提升。从最初一炉三五颗下品回气散，渐渐能稳定产出七八颗，偶尔还能出现一两颗中品。这份进步，放在众多炼丹学徒中，不算最快，却胜在扎实稳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孙淼显然并未因考核时的意外而放弃打压林阳。在地火室，林阳总能“偶遇”孙淼及其拥趸。他们或明或暗地排挤，抢占更好的地火室，或是在林阳炼丹关键时刻，故意在附近弄出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这一日，林阳正在全心炼制一炉回气散，到了关键的药液融合阶段。忽然，隔壁地火室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似是炸炉，强烈的震动甚至让林阳这边的青铜丹炉都微微一颤。炉内原本平稳旋转的药液顿时一阵紊乱！
林阳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他早已料到可能会有此类干扰，神识高度集中，残玉的感知增幅悄然开启，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打出几道法诀，青木灵力柔和地注入，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药液。炉火摇曳，药香浮动，险之又险地度过了这次干扰。
丹成，虽因干扰影响了部分品质，但终究是成了，而且依旧有五颗中品，三颗下品。林阳面色平静地收好丹药，清理丹炉，仿佛无事发生。
当他走出地火室时，正好看到孙淼从隔壁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未能得逞的愠怒，假意关心道：“林师弟，方才我那边不慎出了点岔子，没影响到你吧？”
林阳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淡淡道：“多谢孙师兄关心，些许震动，无妨。”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意有所指，“地火虽旺，却也需小心驾驭，若是心术不正，引火焚身，反倒不美。”
孙淼脸色一沉，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他身后几个跟班恶狠狠地瞪了林阳一眼，连忙跟上。
林阳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微冷。这种小打小闹的骚扰，虽然烦人，但暂时还伤不到他的根本。他担心的，是对方更阴损的手段。炼丹之道，药材是根本，若对方在药材上做文章，才是防不胜防。
果然，不久后，林阳便发现自己领取到的练习药材，偶尔会混入一些药性相冲或年份不足的次品。若非他感知敏锐，及时发现剔除，一炉丹药便会尽毁。
“必须想办法破局。”林阳深知，一味防守只会越来越被动。他需要展现出更大的价值，让孙淼背后的人觉得动他得不偿失，或者，找到一个更稳固的靠山。
机会很快来临。丹霞峰每月会举行一次小型的学徒交流，由一位资深炼丹师主持，解答疑问，有时也会发布一些简单的任务。
这次主持交流的是那位微胖的陈炼丹师。讲解完一些控火技巧后，他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株色泽暗淡、叶片蜷缩的灵草，灵气涣散。
“此乃‘枯血藤’，本是炼制‘生血丹’的主药，但这几株采摘不当或保存不善，生机近乎断绝，药力流失严重。”陈炼丹师环视众人，“今日便考考你们，若有此等残次药材，当如何处置，方能尽量减少损失，甚至……化废为宝？”
众学徒面面相觑，大多摇头。生机近乎断绝的药材，还能如何？多半是丢弃或勉强提取些残存药力，效果甚微。
孙淼上前仔细看了看，沉吟道：“师叔，此类药材药性已失大半，强行入药恐影响丹药品阶。弟子以为，或可以文火小心焙干，研磨成粉，用作低阶丹药的辅料，或用于喂养某些嗜好此类气息的灵虫。”此法算是中规中矩，也是常见的处理方式。
陈炼丹师不置可否，目光扫向其他人。不少弟子附和孙淼的观点。
这时，林阳缓步上前，恭敬一礼后，开口道：“陈师叔，弟子或有不同见解。”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孙淼更是冷笑一声，准备看林阳出丑。
林阳不慌不忙，指着那枯血藤道：“草木枯荣，乃天地常理。然枯竭并非终结，其中或仍蕴有一线逆转之机。弟子曾观察山野草木，有些看似枯死，逢春霖或得灵滋养，亦可焕发生机。此藤虽生机微弱，但其根系脉络或未完全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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