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视频和照片发到家族群的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酒店房间的门铃声吵醒的。我睁开眼，脑子里还有点迷糊，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八点多。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我？闺蜜昨天说今天要晚点过来，律师也不会这么早就上门。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老公，一个是婆婆。老公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婆婆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像以前那样昂首挺胸，脸上带着一丝局促，双手还不停地搓着衣角。看到是他们两个，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他们。我本来不想开门，想装作房间里没人，可他们好像知道我在里面一样，门铃按个不停，还轻轻敲着门。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我没有让他们进来，就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们。老公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说：“老婆，你醒啦？”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婆婆也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我对视，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老公看我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老婆，我们能不能进去说？站在这里不太方便。”我侧了侧身，让他们进来了。他们走进房间，都显得有些拘谨，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坐哪里。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他们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一角，好像生怕惹我不高兴。
我看着他们，直接开门见山：“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老公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老婆，我们来跟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老公看我没反驳，胆子大了一点，又说：“妈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剪你的裙子，不该跑到你公司去闹，她已经后悔了。”
老公说完，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婆婆。婆婆赶紧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情愿，声音小小的：“是……是我不对，不该剪你的裙子，不该去你公司闹。你……你别生气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早知道现在，当初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后悔了，太晚了。
我冷笑一声，说：“现在知道错了？当初剪我裙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跑到我公司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错了？”婆婆的脸一下子红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说话。老公赶紧打圆场：“老婆，你就别生气了。妈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就是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次吧。”
“原谅她？”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我原谅她一次，她下次还会再犯。这三年来，我原谅了她多少次？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她的得寸进尺，换来的是她的变本加厉。”老公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继续说：“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一条裙子，我有错吗？我想在结婚纪念日穿得漂漂亮亮的，我有错吗？她凭什么剪我的裙子？凭什么跑到我公司去丢我的人？”
老公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愧疚：“老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偏袒我妈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说过多少次以后了？每次发生矛盾，你都这么说，每次说完，下次还是一样。我已经不相信你了，也不相信什么以后了。”
老公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会改，我以后一定站在你这边，一定好好疼你。我们回家过日子，好不好？”
“回家？”我看着他，眼神冰冷，“那个家，我早就不想回了。在那个家里，我每天活得像个保姆，像个外人，没有一点尊严，没有一点自由。我在那个家里多待一分钟，都觉得窒息。”老公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婆，我知道那个家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可以搬出去住，我们不跟妈一起住了，我们自己买一套房子，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搬出去住？这个念头，我以前也想过无数次。每次跟婆婆发生矛盾，我都会跟他提搬出去住，可他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拒绝。他说他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不放心。他说我们现在没钱买房子，租房子又不划算。他说忍忍就过去了，等他妈年纪再大一点，就不会这么折腾了。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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