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动魔杖,喊出那句练习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能成功过的咒语。但就像前面千百次的失败一样,我的杖尖挣扎着迸出一缕稀薄的银光,它颤抖着、闪烁着,如同风中的残烛,终究还是无声地溃散成冰冷的雾气。
就在那一刻,我看见了她的守护神——
一只雷鸟,自她的杖尖昂然跃出,展开璀璨如电弧交织的羽翼。它冲天而起,撕裂了稠密的黑暗,光芒灼灼,瞬间点亮了整个战场的天幕。光辉所及之处,摄魂怪们像遇火的寒冰般尖啸着退散、消融。
我敢说那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壮丽的奇观。
那段短暂的停火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们在战场与礼堂之间不断往返。没有扫帚的人,搀扶着蹒跚的幸存者一步步往回走;还能飞的,则一次次升空、俯冲、降落,将曾经的同伴——如今已无声息的躯体,沉默地抱回礼堂。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踩过碎石与残骸的脚步声,以及某种比寂静更震耳欲聋的悲恸,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一趟,又一趟。
直到最后,科拉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毫无预兆地瘫倒在地。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连周围尚未停息的嘈杂与呜咽都瞬间褪去。
我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破碎的石地上,却感觉不到疼,只知道闷头喊她的名字。
我的手抖得厉害,先去探她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我这才敢稍微喘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接着是检查明显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翻开她被灰尘和汗水浸透的袍袖,触摸她的手臂、肩膀……没有看到大量出血或可怕的扭曲。她只是闭着眼,脸色灰败得像城堡的旧石墙,额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胸膛的起伏轻微得让人心慌。
是魔力透支?体力彻底耗尽?还是在那无数次搬运中被什么咒语残余击中?
我不敢再想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起——她比我想象中还要轻,仿佛所有的重量都已在这场战争中被抽空——转身朝着礼堂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脚下的碎石和瓦砾不断绊着我,破损的袍角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的呼吸粗重得吓人,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战场硝烟和血腥的冰冷味道。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和我自己狂乱的心跳。
幸好她没事,只是魔力和体力都透支。对比其他人,我们已经幸运太多太多。我把她放在医疗翼角落的毛毯上,喂她喝下药剂。她缓缓睁开眼,我看见她眼角落下泪水,我听见她说很高兴还能看见我,然后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她伸手揽住我,紧接着我感觉到唇上一片温热,我看见她近在眼前的面容。泪落进唇里,吻也变得苦涩。
当死亡降临在他人,我感到悲伤与沉痛;而当它投向我爱之人的轮廓,甚至只是落下一点冰凉的预兆——那便成了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幸好,一切都结束了。
战争结束后,我们终于回到了伦敦的家。魔法部的重建工作缓慢而庞杂,魁地奇杯也停赛。这里有许多废墟需要清理,伤痕需要抚平,生活需要一寸一寸重新拼凑。
正是在这段充斥着修复咒语声响、预言家日报上不断刊登认领启事和纪念讣告的岁月里,我们迎来了两个新生命——斯嘉丽·伍德和安德鲁·伍德。
斯嘉丽先来到我们中间,她有着科拉那样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哭声也响亮得足以让任何一个追球手胆寒。她的名字是科拉读完《飘》后起的。她说,希望这孩子能像书里的斯嘉丽·奥哈拉一样,骨子里烧着一把野火,永远不会退缩。但我觉得那应该起“科拉”这个名字,因为在我心底,她和她描述的斯嘉丽,没有什么区别。
比斯嘉丽小三岁的安德鲁则安静一些,眉眼间依稀可见科拉专注时的模样,但一笑起来,整张脸都皱成温暖的一团。
两个小家伙的降临,像两道最柔和也最坚定的治愈咒,落在了这个曾承载过太多阴影的房子里。婴儿的啼哭、奶瓶的叮当、还有玩具扫帚撞到家具的声音,逐渐驱散了角落里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琐碎却生机勃勃的喧闹。
我们都暂时搁置了工作,全心全意地陪伴这两个小生命成长。他们长得飞快,几乎每天都能带给我们新的惊喜。等他们摇摇晃晃地站稳,我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抱上玩具飞天扫帚——魁地奇总得从小熏陶,而科拉并没有反对。
我们四个总是闹哄哄地聚在一块儿。我和科拉骑着扫帚在前,斯嘉丽和安德鲁则跨着那些被施了严格限速咒的儿童扫帚,晃晃悠悠地跟在后头。我们在自家院子的上空缓缓升腾、悬停、打转,笑声和喊话声交织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爸爸!看我看我!” 安德鲁在身后喊,努力让他的小扫帚稳住。科拉总会回过头朝他挑眉,那表情和她当年守住一个刁钻射门后一模一样。然后她会故意放慢速度,好让两个小家伙能堪堪追上我们的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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